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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稚溪不說話, 林柯面上更是和藹,像是生怕嚇到她, 將聲音放得更輕:“這條項鏈出自萊克明旗下的設計師黛爾,原是要送去館藏, 現在遇到了許小姐, 它才算是真正有了歸宿。”
哪個萊克明?
不會是全球頂級珠寶品牌的萊克明吧?
許稚溪腦子有點跟不上,牽強地笑了笑:“你們先生是……”
什么萊克明、黛爾, 這些和她有什么關系, 又為什么要送她珠寶。
錢多沒地兒花嗎?
不會又是……
許稚溪心中劃過某個猜測,很快又被她否決了。畢竟她都沒打扮,也就換了身不至于太難看的衣服,就連臉上的妝都是上班前化的,即便補了一下, 也和沒化妝沒什么區別。
就算這位先生真對她存了什么心思,也不至于上來就送這么貴重的禮物吧?
不怕血本無虧嗎?
林柯淡笑,與生俱來的紳士讓他時刻保持禮節,格外儒雅溫和。他沒有直接介紹宋齊明的身份,而是道:“我們先生很高興您能來參加宴會,只是一點小小的見面禮,許小姐不用有心里負擔,凡事入場的賓客我們都有準備小禮品,權當留念了。”
許稚溪又不是傻子,誰家好人送賓客送這么奢侈的頂級珠寶。雖然今天在場的賓客不算多,算下來也有好幾十位,每人送一套這樣的珠寶,豈不是得十幾二十個億,甚至更多。
就算再有錢,也不至于如此大方。
但眾目睽睽下,許稚溪也不好直接拒絕,畢竟人家把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沒說只有她一個人收到禮物,把她拒絕的退路都堵死了。
而且聽這位管家的意思,他口中的先生不就是今天宴會的主辦方,也就是宋氏董事長宋齊明先生。
雖然她經常拒絕富二代的追求,有不少經驗,但那些富二代和宋氏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她要是在這種場合下駁了宋董事長的面子,以后她會不會就在杭市混不下去了。
都已經是達到這種級的大人物了,應該不至于為難她一個小姑娘吧?
可誰又知道呢。
許稚溪迅速權衡利弊,片刻后,終于妥協打算收下珠寶,身側的廖可可便笑瞇瞇地上前,把珠寶盒抱了過來:“萊克明的珠寶是吧?太感謝你們先生了,我們小溪第一次來這種宴會,難免拘謹不好意思,我幫她拿著,沒事吧?”
許稚溪:“……”
林柯微怔,隨即笑出聲:“您是許小姐的朋友,當然可以。”
許稚溪看了眼廖可可,深深吸了口氣,朝林柯禮貌頷首:“麻煩您了。替我謝謝你們先生。”
許稚溪雖然對豪門禮節知之甚少,但她從小被父親教養得很好,加上受工作環境的影響,面對這類場合,也不至于說手足無措。
林柯見她進退得宜,得了這么貴重的禮物也并沒有沾沾自喜,淡定從容,于是對她的好感又加上幾分。
難怪能讓少爺看上,即便家境普通,頭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也不會顯得小家氣,反而落落大方。
畢竟閱人無數,林柯自然能區分出許稚溪的鎮靜究竟是強裝出來的,還是她性子本就如此。
林柯眼中笑意更深:“那您玩得盡興,有事隨時找這里的負責人。”
許稚溪看著他,輕輕點了下頭。
林柯管家和宴會經理走后,空氣倏地就凝滯了下來,死一般的沉寂,舒緩的背景音樂也像是被人驟然消音,耳邊再也欣賞不出美妙的音樂。
susan率先回過神,看向許稚溪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那個……許小姐?”因為覺得自己和許稚溪并不是同一等級的人,剛才她們誰也沒有問許稚溪的名字,只記得林柯管家喊“許小姐”。
許稚溪現在的心情也很復雜,完全搞不清楚狀態。聞言,勉強朝susan淡淡一笑:“您說。”
susan面上帶著笑,更多的卻是試探:“原來許小姐和宋先生認識。”
許稚溪毫不遲疑:“不認識。”
susan訕訕笑了下,以為對方是在為她剛才的輕慢而心生不滿。可誰又知道呢,這樣一位平平無奇的人,竟然能得到宋氏董事長如此重視。
萊克明作為頂級珠寶品牌,其高定珠寶價值千萬,設計師黛爾的作品更是千金難求,向來只有像宋氏家族這樣的頂級高端人士才有機會尊享。特別是送給許小姐的這條項鏈,那可是設計師黛爾在珠寶行業公開的最后一個作品,其收藏價值自然飆升數倍,絕非可以用金錢來衡量。
宋董事長不把項鏈送給自己的新婚妻子,反而給了一位不明身份的小姑娘,如果不是真的半點兒都不在乎自己妻子的臉面,那就是這位許小姐的身份太特別了。
特別到,可以讓他忽視自己太太的情緒。
角落的位置光線會稍微暗一些,又有屏風稍微作遮擋,除了在她們周圍的賓客,主宴廳里的人并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
但都在同一個宴會上,沒多久消息便傳過去了。
彼時,楚朝言和幾位貴太太坐在貴賓區的位置上,桌上擺放的玫瑰在燈光下越發明媚,淡淡花香和低醇的紅酒混合在一起,融入到空氣中,整個宴會廳都散發著獨特而優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