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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低笑,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出來竟莫名動聽。
但他并沒有完全把人松開,而是扶著她的肩頭,讓她轉(zhuǎn)向自己,寬大手掌順勢撫上她的后腦勺,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重新把人按進懷里。
這會兒是面對面擁抱,可以清晰的感受彼此的溫度和心跳,倒是讓許稚溪沒那么緊張了,還有了幾分溫存。
宋璟其實話很少,在公司里經(jīng)常頂著張面無表情的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按同事的話來說就是撲克臉。
但你和他交談時又會發(fā)現(xiàn),他很注重禮節(jié)。只不過這種禮節(jié)充斥著疏離。
或許是有段時間沒見了,許稚溪覺得他今天的話格外多,也很愛笑。
為什么呢?
因為終于見面了高興,還是工作順利,心中暢意。
幾分鐘后,宋璟松開她,看著她垂眸不好意思的模樣,嗓音低低的:“下次還敢大半夜放我進來么?”
“為什么不敢。”許稚溪直視他的目光,心中緊張,但醉酒壯人膽:“我讓我男朋友進屋,又不是男小三見不得人。”
宋璟瞇了瞇眼。
視線里是女孩白凈的臉,許是喝酒的緣故,面頰比往日里紅潤。
膽子也更大了。
許稚溪被他盯得心跳都亂了,忍不住錯開視線:“你……”
一個音節(jié)才剛發(fā)出,男人溫熱的呼吸驟然逼近,許稚溪心口一緊,后面的話噎在喉間,手指無意識地揪緊衣服。
就在他的唇離自己只有兩指距離時,許稚溪到底是受不住,猛地將他推開。
“我……我去洗漱了。”
許稚溪轉(zhuǎn)身要跑,手腕被人攥住,又被迫轉(zhuǎn)了回來。
再度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許稚溪眼眸微閃,咬了咬唇:“我要去洗漱了。”
他把人拉到身前,隔著頂多一個拳頭的距離,低頭看她泛紅的臉龐,嗓音低啞:“什么時候能親?”
許稚溪沒料到他說話如此直白,腦袋驀地發(fā)熱,下意識掙脫他的手,沒成功。于是半晌不知道說什么,最后憋出幾個不痛不癢的字:“不知道。”
“嗯?”他輕笑,“這是打算餓死你男朋友。”
“……”
“可以給個期限么?”
這種事情,怎么給期限?
許稚溪嚴重懷疑他拿自己尋開心。又嘗試掙脫了一下,這次他沒用力,她輕易就將自己的手解救了出來。
“給不了。”她立馬后退一步,并迅速轉(zhuǎn)身離開,聲音里多出幾分“義憤填膺”的意味。
看著女孩急匆匆逃進浴室,宋璟笑了下,輕捻指腹,那上頭似乎還隱隱殘留著屬于她的體溫和清香。
來電鈴聲倏地響起。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旋即斂了笑意,轉(zhuǎn)身走向陽臺。
…
因為喝了酒,許稚溪洗澡便慢了很多,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從浴室出來,那點醉意也在洗漱中消散了。
客廳很安靜,許稚溪想著宋璟應(yīng)該走了,卻發(fā)現(xiàn)他靠著沙發(fā)睡了過去。
客廳開著主燈,宋璟那張英俊的面容浸在明亮光暈里,他微微低著頭,被光線勾勒出清晰的五官輪廓。眉骨深邃,鼻梁高挺,閉著眼睛讓人看不出情緒,周身卻縈繞淡淡的清冷衿貴感。
他真的很特別。
不止是因為長相。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但他渾然天成的優(yōu)雅氣度很難不引人注意。
兩個月前他空降赫茲客戶部的時候,各部門的單身女同事在群里瘋傳他的照片,揚言以后難搞的女客戶都讓他去接待,準保事半功倍。
面對這樣“偉大”的一張臉,就是火氣再大的女客戶,也得氣消幾分。
然而這樣的想法不過幾天便不攻自破,這位新任副總監(jiān),面上清冷,心也似乎更冷更硬,不僅對公司合伙人姜總的示好反應(yīng)平淡,除了工作,旁人連話都很難和他搭上幾句。于是大家又覺得,讓他對著客戶虛與委蛇,還不如讓他去地窖搬冰。
原本那些蠢蠢欲動的單身妹子們,并不想熱臉貼冷屁股,知道這么個情況后,漸漸也就沒心思了,頂多偶爾八卦幾句。
要是讓公司里的人知道宋璟不僅主動追求的她,還追成功了,許稚溪簡直不敢想象會弄出多大動靜。
她暗暗壓下心頭的思緒,本想直接把宋璟喊醒,又考慮到他剛出差回來肯定很累,不是很忍心,于是折返回臥室,拿了條毯子輕輕蓋在他身上。
生怕他半夜醒來看不清環(huán)境,許稚溪給他留了盞臺燈,又往臺燈下壓了張紙條,囑咐他醒了去次臥休息。
做完這些,她才放心回臥室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外面有一個宋璟坐鎮(zhèn),許稚溪幾乎沾床就睡著了,第二天又在鬧鐘的聲音中準時醒來。
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掙扎了幾分鐘,許稚溪猛然想起客廳里的宋璟,連忙起身。
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許稚溪走出臥室。
客廳空無一人,她又去敲次臥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