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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貌美的傻子看著自己被定在原地的雙手,頗為委屈地含混開口:“嬈……嬈……”
“是屈嬈,”妖王無力地給他糾正,“你怎么跟見不著娘的貓崽子一樣?連帶著我都沒臉了。乖乖給我待在這里,再怎么說那家伙都不會丟下你這么個人類,她馬上就回——”
話音還沒落下,華融雪猛地站了起來,眼神執拗地看向黑衣修士離開的方向。
阿盧羅都被他這么大反應給嚇了一跳,遲疑地跟著對方轉頭的動作看向船上的不歸當。
原本獨身一人一劍去不歸當的黑衣修士,此刻身邊站了一個全然陌生的青年和一個中年人。
妖王瞇起了眼睛。
不對……
他似乎看見那個中年人身后若隱若現的妖魂……這是個鬼修?還是說……邪修?
“——這樣吧,小友先去我那兒坐坐?我再叫些小菜吃食,你我小酌幾杯,共商大事?”
屈嬈剛走到不歸當附近就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瞥了一眼過去后,她前進的腳步就此站定,要不是臧命袍的兜帽大,幾乎遮掩了她大半張臉,不然屈嬈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定會叫災厄躥出來驚奇大叫。
身著紅白配色服飾,面容俊朗的青年在一旁聽得迷迷糊糊,一看就是腦子不那么聰明的那種,聽到對方說幾句話后下意識地想要張嘴應答。
但下一秒,青年忽然渾身一震,像一只警覺的小動物一樣突然轉身朝著屈嬈所在的方向看來。
青年愣了一下,喜上眉梢:“——前輩!好巧啊!”
屈嬈:……
晉天佑——你這只小錦鯉怎么會上這艘拼好船啊!?按照時間點,你不是該找上狗血男主云無涯拜他為師嗎!?
“前輩前輩!”
小錦鯉就這樣略顯歡脫地跳了過來,將剛剛和他搭話的那個中年男人完全拋擲腦后。晉天佑眼睛很大,黑漆漆的眼睛被光照著顯得很有靈氣,這樣一個俊朗的年輕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個修仙的好苗子,但現在除了屈嬈之外,沒有人會意識到晉天佑會是一個完全斷絕仙路的人。
屈嬈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略顯古怪的目光被厚大的兜帽遮掩住,她忍了半秒之后,還是沒忍住。
“你怎么會在這兒?”
黑衣前輩似乎強行抑制住自己轉身離開的欲望,這讓晉天佑眼睛更亮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又嘿嘿傻笑了兩下,顯得格外不好意思:“我、我一直想找前輩您請教,但、但上次您走得太快,我一直找不到方向,本來都快放棄了,想著繼續去其他地方游學,沒想到隨便上了一艘船竟然遇見前輩您了!”
小錦鯉笑容燦爛:“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啊前輩!”
屈嬈:……不對,是孽緣!
她怎么也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不,她也該想到的,畢竟這家伙除了不能修仙之外,運氣著實是好到爆炸。基本上他想要做到的事,誤打誤撞也能成功。
但屈嬈不知道自己被這只錦鯉給盯上了啊!?
“晉小友,這位是?”
被晉天佑遮擋的身后,屈嬈聽見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男聲。她聞聲看去,恰巧與一個中年修士對上了視線。
后者似乎愣了下,隨后異常謙卑地開口:“原來是同道中人……前輩好,在下宣黃。”
宣黃?飼魂翁?
……等等,那不是將燕蒼煉制成傀儡的邪修嗎?
再等等,同道中人?這家伙把我認成了同類邪修?
以及——晉天佑!你怎么和這家伙扯上關系了!?小心變成魚干啊!
這一刻,屈嬈明顯意識到自己筆下的劇情因為她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嘴角一抽,沒能第一時間接上宣黃的話。
“前輩?”
而另一邊,異常的沉默讓偽裝成正常修士的飼魂翁有點摸不清眼前這個同類的意思。
無法勘測到黑袍之下對方的情況,修士身上的黑袍毫無靈力波動,那情況就顯而易見了——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這個元嬰巔峰,所以無法窺探。
化神期?不,他不是沒和化神期的修士交過手,但眼前的這個人他完全看不透。
或許……這個同類要比他預想的更強!
這傻小子是怎么認識這么個人物的?
原本打算誘騙對方再動手的邪修謹慎了起來。
而只是沉默沒有回應的黑衣修士讓他背脊發涼,那黑袍之下隱藏的目光讓邪修都為之顫抖。
這家伙該不會……要黑吃黑吧??
在異常漫長的沉默過后,黑衣修士終于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