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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跑啊!!’妖王急得恨不得自己上。但這傻子一邊開口示弱,又一邊強勢拿住身體控制權,根本不管體內焦急的妖王。
——天要亡我!
妖王眼前黑了又黑。
而這時,帶著一兜子藥材的仁伯和單手提著藥爐的秋夫人正巧回到了庭院。
“仙長!融雪!”
仁伯的聲音熱情洋溢,跨入庭院中:“我、我把東西都帶回……”
“唰——!”
刺白的劍光一閃而過,原本嘈雜的庭院內這下徹底安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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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原本規整的庭院被劍氣和爪痕切割亂得不像話,而剛剛那劍光閃過,之前殘留的唯一完好的林木就這樣被修士削掉了一大半葉片。
“庭院的林木該修修了。”
屈嬈若無其事地收了手中的長劍,雙手背于身后,對著茫然的仁伯淡聲開口,表面端得是一派高人作風。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僅叫藏匿于華融雪體內的妖王摸不著頭腦,也讓正準備大展身手的災厄急得在劍心中亂叫。
“我靠我靠我靠!!”它大罵了幾句后,語氣急切得不行,“你干嘛啊屈嬈!!”
“不就當那夫妻倆的面殺個人嗎!?又沒什么事,犯得著你強行卸力嗎!?”
劍靈圍著她轉來轉去,語氣透露著古怪的心疼。
“這下好了,你個筑基期強行卸去我帶的靈力,手被傷著了吧!”災厄氣呼呼又難以掩蓋自己的心痛,“咱們之后還得靠你這雙手打上仙山臺呢!”
屈嬈:謝邀,本來就沒有這個打算好不好?
另外幸好她沒有痛覺,否則現在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裝下去。
最開始屈嬈本身就沒打算干掉華融雪,是妖王先打了過來,她迫不得已才還擊罷了——如果砸一塊饅頭也算是還擊的話。
雖然寫小說的時候屈嬈從不回避沖突,反而會從各個地方放大沖突以求達到最好的觀賞效果。可那是小說,現在是現實!
打打殺殺的,不適合她,真的。
半分鐘前,災厄帶著難抑地攻擊性對華融雪發動斬擊時,屈嬈就抓緊了它,讓本來就只是恐嚇的打算沒有演變成實質流血戰斗。
只不過恰好被回來的夫妻二人看到罷了。
屈嬈只得深沉開口表示剛剛手癢癢,給庭院修了個新造型。
看著滿墻異樣的爪痕和亂七八糟的庭院,秋晚香沉默片刻后,自然而然地應下:“有勞恩人。”
現在的情況哪怕是仁伯也能看出不對勁,在場的幾個不是人精就是見慣了修仙界一切的妖精,對于修士的所說和所做都有了猜測。
‘……不會吧?’
待在華融雪體內的妖王愕然地看著那個臉色蒼白的修士,分外不解:‘就因為……那對夫妻?’
什么時候修仙界有這么一號傻白甜了?
雖然從剛剛的戰斗來看對方完全算不上什么傻白甜,但這并不妨礙妖王對此犯嘀咕。
直到華融雪被牽著來到另一處庭院屋子里,妖王都安靜得格外異常。
傻子青年被換上了一身新裝,墨色的長衫罩在身上,簡單地挽上長簪后,華融雪就坐在庭院的小石桌邊歪頭貼面,側看頭頂上的夜空。
清月無影,繁星點點。周圍偶爾會有蟲子的鳴叫,但不至于嘈雜,只是將夜色暈染得更加令人感到陶醉。
仁伯用完餐后又出門去忙活華邑莊上后續的事了,而秋夫人則是坐在了小石桌的對角,偶爾輕咳一聲,然后用慈愛的目光看著三子如稚童般的動作。
“融雪……”
她輕喚一聲,很快就得到了青年含著傻氣的呼喚。
“娘!”
一聲“娘”,她又有多久沒聽見三子這樣的呼喊了?
偶爾會在漆黑不見的夢中,窺見三子的抽噎與尖叫。
那年嚴冬的大山該有多冷啊?怎么就叫她的三子被活活埋在里面了呢?
秋晚香伸出手,輕輕地落在華融雪的眼睫上,顫動的弧度不知道是三子癢得咯咯笑的震動,還是她止不住的顫抖?
“娘!”華融雪又喊了她一聲,亮晶晶的眼睛像一塊上好的琥珀,澄澈得能看清所有人的樣子。
秋晚香靜靜地看著他,忽然道:“你到底是誰呢?”
“我的三子,我愛的那個孩子……早就死在了那年冬天的大山里。”她輕柔地撫摸著青年的長發,憂愁卻又平靜地開口,“你是誰呢?總不可能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