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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卿很慶幸自己陪在了陸洵身邊,
沒有讓他一個人留在那間屋子里,被黑暗吞沒。
陸國滔的葬禮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清晨,葉卿也在這里再一次見到了輪椅上的陸安琴。現在的陸安琴已經很難讓葉卿把他和當初的陸洵堂弟聯系在一起,他們簡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陸安琴見到葉卿和陸洵站在一起,動了動嘴唇,但沒有說話。
陸洵道:“我會代替伯父照顧你,讓你衣食無憂地過完這一生。”但代價就是永遠地離開這里,再也不能回來。
陸安琴早已知道這個結果,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陸國滔最終被葬在自己妻子的墳墓旁,大雨中夫妻兩人的墓碑并肩而立,陸安琴嚎啕大哭,不知是哭父親的離世,還是哭自己注定要漂泊在外的下半生。
葬禮結束后,葉卿坐上了回去的車,他看見陸洵闔眼靠在后車座上,滿身都是疲憊。
葉卿便輕輕拉住陸洵的手,隔了一會,陸洵五指嵌入他的指間,與他緊緊地十指交扣。
那天之后,葉卿與陸洵的關系好像發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他們依然像以前那樣住在一起,沒有更加親密,也沒有更加生疏。
陸國滔的葬禮逐漸遠去,陸洵的生活重回正軌,葉卿和謝辜的甜品店也終于開張了。
畢竟不是第一次開店,在經歷了一段忙碌之后,甜品店的生意逐漸走上正軌,葉卿也不用像剛經營南楚的時候三點睡五點起,和謝辜見面都認不出對方了。
就這么過了一段時間,柳梳再次提出要接葉卿到自己身邊。他明顯知道這陣子發生了很多事,特意多等了幾個月,然后開門見山道:“你做完你想要做的那件事了嗎?”
葉卿想了想,道:“還差一點。”
柳梳“哦”了一聲,道:“這么久了,還沒和你那個人告白啊。”
葉卿:“……”
柳梳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到現在還不愿意和我走,不就是因為那個人嗎?”
他為此還暗中調查過,找來找去都沒能找出那個勾引走了自家外甥的狐貍精——反正總不可能是陸洵那個王八蛋吧,他家小外甥可是否認過的。
葉卿沉默幾秒,道:“我大概還要一點時間。”
他不能現在就把自己和陸洵的事情告訴柳梳,至少要等這兩個人的關系緩和一點再開口,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柳梳:“一周夠嗎?”
葉卿正想說什么,就聽見柳梳又道:“要是一周還不能解決,那以后就是拖半個月,拖一年也解決不了。”
葉卿:“……”
最后就這么定下,一周之后,葉卿就要去國外,在柳梳身邊至少待上幾個月了。
陸洵晚上回到陸家時,發現哪里不太對勁。
他今天接近十二點才回來,已經和葉卿說過了,讓他早點睡——結果他的小晚輩不僅沒有睡,還抱著一個枕頭,在他房間門口等他。
“可以一起睡嗎?”
葉卿道,“就睡覺,什么都不干。”
陸洵:“……”
陸洵沒有動,表情里也看不出什么——葉卿知道當陸洵臉上什么都看不出時的意思,便大大方方地從他面前走過,進到他的房間里了。
其實自從辦公室那一個定情的吻后,兩個人就再也沒發生過更親密的舉動,平時也就是牽牽手,抱一抱都很少,更別提一起睡了。
陸洵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小晚輩穿著柔軟的睡衣走進自己房間,占了自己一半的床。
有那么一瞬間,陸家家主忽然發現自己不會走路了。
“站著干什么?”
葉卿一回頭就發現陸洵居然還在原地,便對他笑了起來,“很晚了,不睡嗎?”
床頭燈溫暖的燈光下,葉卿淺褐色的漂亮眼眸仿佛盛了星光。陸洵定了定神,抬步向床邊走去——走到一半才忘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