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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見他沒拒絕，也沒把她的手打掉，遲云伊蹬鼻子上臉，看準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跳到項譽懷里，掛他身上。項譽下意識去接，接了個滿懷。

對彼此身體的記憶仍在，僅是這樣緊緊抱住彼此，就能幻視曾經某個夜里，在密室，他們也是在以這樣的姿勢坦誠相對。

只這樣一想，小腹變得緊實。

遲云伊不老實，在項譽身上使勁兒撒潑，“我們和好吧，和好和好，你不要再生氣了。你的氣性怎么這樣大？”

腦海中想起昨晚遲云伊氣他那事兒，項譽冷臉答道：“因為我小心眼。”

“……”敢情她昨晚說的壞話全被他聽去了。遲云伊笑出聲，在項譽臉上親了親，“今晚我們睡一塊兒吧。”要是能再順利一點，還可以和項譽在被窩里和好如初，她望進項譽眼中，清潤的水眸柔柔看向他，滿含期待，“好不好嘛。”

說實話，項譽對這樣的遲云伊毫無抵抗力。他確實吃這一套。

“遲云伊，你是不是以為你黏我一會兒、說幾句好聽的，就能讓我和從前一樣把心掏給你？”

她微微愣住。

“下去。”

項譽親自上手將她扒拉下來，遲云伊不得不松手。因為這樣明晃晃的拒絕，她腳踩在地毯，干凈的腳趾微微扣地。項譽將人抱起，輕輕一抱放在床上。

遲云伊抓住男人的衣服，“我這兩天都這樣哄你了，你要是還不給面子，我很丟臉的。剛剛一被你拒絕，我覺得可沒面子了。我這輩子從沒這么低聲下氣地去哄過別人，都是別人來哄我……我都這樣了，喜不喜歡你，你還不知道嗎？”

“誰教你這么做的？”

姑娘抬起頭，“這還用教？”

“……”

這樣說不太合適，遲云伊清清嗓子，補了一句：“是我自發去做的。”

“你上次也說喜歡我，結果還是去點了男模。你答應以后不會再點，結果趁我不注意，剛考完試就著急忙慌跑到江都。即便被我發現，你知道我不會對你做什么，所以你肆無忌憚，再一再二。”

項譽極度能忍耐。哪怕是在訴說自己的委屈時，也掩飾好情緒，維持體面，“有這兩次前車之鑒，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被同一個人因為同一件事傷害過一次、兩次，等到再遇到這種事情時，即便遲云伊把喜歡他這件事說得天花亂墜，項譽也會保留幾分理智，分辨她說話內容的真假，直到她真的能說到做到，直到項譽真的能看到她的誠意。

“我發誓，這次絕對是真的，以后再也不點了！要是再點男模，你就跟我離婚……！”

項譽突然一把捂住她的嘴。遲云伊睜著大眼睛，“唔？”

外面的冷風敲打著窗戶，倒春寒到來，這個春夜不太平和，項譽的眼睛濃厚如墨色，陰寒一片，堪與外面的寒氣相媲。幾乎是同一時間，遲云伊說出口的剎那，項譽臉色立馬變了。

這儼然不是遲云伊所熟悉的項譽。

“我不會和你離婚，不管發生任何情況都不會。”

就算她將來出軌也不會。

就這樣彼此消耗著。

做不成恩愛夫妻，那就做一對怨偶。

這是遲云伊親口答應他的，他們會耗一輩子。

“嗯嗯。”遲云伊點點頭。

“那你呢，你會和我離婚嗎？”

她脫口而出：“當然不會！”

“為什么？”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呀，我喜歡你為什么還要和你離婚？而且你長得好，身段好，做飯好吃，”遲云伊細細數著項譽的優點，“還有情緒穩定，賺錢能力強，最重要的是對我很好，很愛我，我是腦子有病嗎要和你離婚？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的。”

“既然這樣，這個家里最好不要出現這兩個字，永遠都不要出現。”

“嗯嗯，我雙手雙腳同意！”

項譽情緒始終淡淡的，倘若這時候對上他那雙眼睛，定然知道那雙眼睛直直地落在遲云伊身上，像是被一把陰寒的鉤子給掛住一樣，想把這樣一把鋒利的鉤子給取下來，怕是要鉤掉一塊血肉，留下一個爛窟窿，血水汩汩淌滿地面。

事情發展到現在，都到這份兒上了，遲云伊今晚總該可以在主臥睡覺了吧？說來簡直可笑，從沒聽說過晚上上床睡覺還要經過伴侶同意的。

遲云伊覺得自己可真沒出息。

她鉆進被窩，率先占好位置，問：“那我們休息？你聽外面冷風颼颼地吹，好嚇人啊，這個時候床上就該有個熱乎乎的男人……你干嘛這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