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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玩偶?
楚惟仔細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玩具,是不知何時光臨的蘑菇鼠們!
精靈小姑娘左手摟著紅帽子,右手摟著綠帽子,黃帽子擠不過它的兄弟們,于是睡在依米的頭頂上,和她親親熱熱腦袋貼腦袋。
楚惟正驚訝著,見他杵在門口半天沒進來的凱厄斯也走過來,從貼背后探一眼:“哎喲。”
楚惟壓低聲音:“它們也住這里呀?”
“有時候?!眲P厄斯說,“因為它們負責打掃衛生?!?
“那你給它們的工錢是什么?”總不會是金幣銀幣。想來雪原和“深淵”哪哪兒都用不著。
“工錢?”凱厄斯有些疑惑他的說法,“我罩著它們?!?
楚惟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發工資的雇主與幫傭,是收保護費的大哥和小弟的關系啊。
想來也很合適,且不說明亮溫暖的龍巢是整個北境罕見的庇護之所,就算大家都生活在冰原上,被魔王老大罩著,三個沒什么自保能力的小東西也用不著擔心哪天被天敵抓走了。
楚惟本來還擔心凱厄斯會欺負它們,這么聽下來,其實這樁買賣對蘑菇鼠們更劃算。
不僅是蘑菇鼠,噬塵獸也來了。不過它并沒有進到家中,而是在艾緹瑟爾花的長廊中慢吞吞進食。
它以塵埃為食,落下的煤渣又成了圣靈之花的肥料,雙方相處得十分和諧友好。
依米想邀請老薪也來家里玩兒,為了不讓它的掉渣弄臟家具和地板,小朋友想了許多方法:
比如讓小粢用能力把煤渣全都漂浮起來——但缺乏鍛煉的奶團子堅持不了太久;
比如自己用精靈的植物系能力操縱藤蔓的水分給噬塵獸沖擊干凈——差點沒把老薪吹散架。
最后還是楚惟想的辦法,請蘑菇鼠們幫忙,織了件巨大的透明雨衣,能把老薪從頭到腳(如果它有的話)包進去。
這樣它隨便往哪兒移動,煤灰都會被雨衣好好地盛著,也就不用擔心掉得到處都是了。
一轉眼,家里竟然有了八口,夠熱鬧的。
楚惟從小就很喜歡和小動物打交道,現在明白了,因為上輩子是專業的飼養員嘛。
凱厄斯雖然大部分時候懶洋洋的、除了楚惟什么都不在乎,真發起火來太嚇人,因而在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魔王大人vs溫柔賢淑美麗善良的魔王夫人中二選一——根本不用選好吧?
所以等凱厄斯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從房間里出來時,看見的就是楚惟坐在沙發上,腿上蹦跶著小粢,左手被依米拉著,右手圍著嚶嚶和哞哞,嗚嗚試圖從沙發靠背跳到他肩上,老薪也在旁邊蹲成超大一坨黑煤球。
小豆丁們一口一個“夫人”,“媽咪”,“哥哥”,楚惟都不知該先回答誰好了。
愛吃醋的龍火氣蹭得冒了上來。
反了天了還,亂叫什么,這是他的夫人,他的媽咪,他的哥哥!
本來招攬這些小弟是為了負責處理好其他瑣事以便自己能同楚惟享受二人世界,結果全都成了跟自己爭寵的絆腳石。
凱厄斯氣不過,可是現在人高馬大的又不好和這么點兒大的小東西們爭風吃醋;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自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楚惟正想把跳歪了掉進抱枕和沙發間縫隙的蘑菇鼠撿出來,懷里多了個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力道。
他低頭一看,把自己變成幼崽的凱厄斯氣勢洶洶擠開所有人,包括他原本還算疼愛和容忍的依米和小粢,不管不顧抱住人類的腰宣布獨占,并且對著其他人兇狠地齜牙。
幼年大魔頭的威脅照樣是大魔頭,小豆丁們全都被嚇哭了。
哭聲在不大的房間里此起彼伏,像有規律的海浪,吵得楚惟一個頭兩個大。
沒人跟他說圣子,不,祭品的真實職責是當幼兒園老師啊?
其他小豆丁們似乎還想據理力爭一下對楚惟的分享權,凱厄斯已經惱了,又回到成年的體型,一把抱起楚惟,山大王似的霸氣威風地擄走自己的壓寨夫人回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小豆丁們緊隨其后想跟過來,剛碰到門被燙得直哆嗦——山大王居然用龍息封住了門!這完全是作弊!
楚惟胳膊向后撐在床上,垂眼看著喪氣地趴在床邊、好像不打算上來的另一人:“不用管他們嗎?”
凱厄斯嘟囔:“才不要?!?
早知道就不把這些小弟介紹給楚惟認識了。
當事龍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把他們趕出去不太合適,但如果是自己和楚惟搬走呢……
對了,說到這個。
凱厄斯還維持著那個看上去不怎么舒服的蹲姿,枕著自己的胳膊,側過頭金色的瞳孔望向人類:“楚惟,你想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