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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之下,寒真默默地撫摸著自己的臉蛋,羨慕地嘆了口氣。
謝韻終于被逗笑,“就你嘴貧!”
說著便抓起一塊腮紅,要往寒真的臉上抹。
“啊!夫人饒命!”
兩人鬧做一團,寒真兩只手全捂在臉上,消停之后仍一臉防備,從兩個指縫里偷看謝韻。對面的謝韻也因為這一番追逐發了汗,站在那沖寒真勾勾手,“你別怕我,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不行,我不相信。”
“寒真!”
謝韻這一叫,她才老實放下手,夫人叫她,她唯有聽的份兒啊,“是是是,夫人,我從命了。”
她乖乖地走到謝韻面前,伸出自己的臉蛋,打算任由謝韻蹂躪一番了,可謝韻只是笑著輕輕為她打了些腮紅,“我們寒真,很是可愛嘛!將來夫人為你物色一個頂好頂好的夫婿,可好呢?”
說完,謝韻拿出銅鏡來給寒真照,寒真有些嬰兒肥,但她的眼睛很大,分外靈動可愛。額前的劉海更顯出少女的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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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宴會本該夫妻同往,謝韻一直等著晏回南回來,但晏回南一直沒回來,直到司文派人來通報,原來他已經先抵達了。
謝韻面露尷尬,“好,我知道了。”
謝韻因為等待晏回南,去得遲了些,大家已經落座,只等待帝后到來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柳詩筠的座位,竟然就在晏回南的右手側,中間隔著一個過道。謝韻抵達時,柳詩筠正試圖與晏回南搭話。
照理柳詩筠并未隨父兄出席,此次應當是和節度使一家落座后排。
這讓謝韻聯想到皇后當日說的話,所以柳詩筠就是皇權選中的人嗎?
明明她不在乎這些,但真正看到本不該坐在晏回南旁邊的柳詩筠,卻坐在了那里。就連謝韻自己都難以察覺地,有些悵然若失。
或許是因著幼時的一些矛盾,她心中不喜柳詩筠。
又或許是曾經晏回南當著柳詩筠的面為她出頭,讓她不必怕這些人,讓她若是受到欺負了,便派人去侯府和公主府傳口信。
謝韻垂眸,在心中默念:貪婪是人之本性,在得到之后便想要得到更多。此時只是她那該死的占有欲在作祟罷了。
柳詩筠很大一部分代表了謝韻幼年時的記憶,而有柳詩筠在的時刻,謝韻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時候的晏回南一直站在她這一邊維護她,而眼下這種維護感的消失,又一次提醒著謝韻,現在什么都變了。
她也早已不是那個會計較這點得失的少女了,不是嗎?
所以謝韻神色自若地走到晏回南身邊坐下。
聽柳詩筠敘舊一般,旁若無人地湊過來同晏回南絮叨,神態嬌羞,聲音也嬌滴滴的,一點也沒有昨日在她面前的高傲樣子。
謝韻淡淡地瞥過去一眼,正對上柳詩筠挑釁的眼神。
她不作回應,只是視若無睹地收回視線,夾了一塊山藥糕悄悄給寒真,并低聲對寒真說:“嘗嘗,淋了桂花醬,香甜綿密,好吃嗎?”
寒真頂著晏回南仿佛能把她千刀萬剮的冷漠眼神,硬著頭皮吃了謝韻夾給她的山藥糕,“好吃。”
謝韻滿意地笑了,一點都沒有在乎身旁之人。
晏回南一點也沒聽柳詩筠的話,他抓住謝韻的手,惹得謝韻扭過頭來不快地瞪著他。
“誰教你的?”
謝韻反問:“教我什么?”
“誰教你往我房中塞女人的?”晏回南極力忍耐著心中的酸澀痛苦,“還有……”
下面的話他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謝韻便狠心道:“這是為人妻的本分,我既無法為將軍生兒育女,卻不能真的讓將軍無后。畢竟,公主與侯爺一定不想看晏氏人丁凋敝。”
她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扎在晏回南的心頭,血淋淋的。
晏回南握住她那只手的力道越來越重。謝韻,你怎么說的出口這些話的?
謝韻被攥得手疼,“將軍,你弄疼我了。”
“謝韻,你夠狠。”此刻的晏回南偏執又可怕,“你想要自由是嗎?”
謝韻怔怔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卻冷著聲道:“你想都別想。你生是我晏回南的人,死是我晏氏的鬼。如果激怒我是你想要看到的,謝韻,你做得太成功了。但之后的結果就不會是你想要得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