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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眼下需要做的,就是救下眼前之人,保全自己。
這是她們姐弟不言自明的共識。
晏回南懶懶地揮一揮手,司文得令便帶人殺了出去。
晏回南:“留下那個嘴賤的,我有用。”
人說留下就必然會留下,其余人都解決之后,為首之人想自盡,卻被司文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他以為晏回南特意留下自己是要對他施以酷刑,將他大卸八塊,折磨致死。
可他跪伏在地上時,卻意外地聽晏回南一字一頓說:“回去告訴樓承,”
“不、要、再、惦、記、我、的、人。”
他被迫抬起頭直視晏回南,謝韻與他同乘一匹馬,晏回南將她抱在身前。他看不清晏回南的神情。
但總能感覺到這是一種……
炫耀?
或者說是,示威。
這是赤裸裸的示威!
他咬牙切齒,但晏回南真的就這么放了他。殺光了他所有的兄弟,只留下他一個人,只為讓他回去給三皇子傳句話。
傳一句如此無關緊要,卻又滿含威脅和羞辱的話。
他明知謝韻之前是三皇子的未婚妻!
晏回南,
你真是不得好死。
但謝韻的討好的確有效,晏回南這一次是真的放了飛鏡,還有衛鴻等人。謝韻坐在馬上,看著他們遠去,內心滿是不舍。她既是在遙望飛鏡與衛鴻,在同他們告別,也是在同自己此生都不會再有的自由告別。
也許此生都不會再見的那種痛苦與絕望狠狠侵襲了謝韻的心臟。她渾身發冷,頭卻很痛,全部的血液都往上涌。她看見自己的眼前有一道鐵檻,將她與一切幸福自由隔絕開來。
她眼見著自己慢慢沉入水中,被水滲透。
她好想痛哭一場,可是這一切都是那么不合時宜。她的眼淚并不能真的讓她擺脫痛苦,也不會有人憐惜關切她的痛苦,她此刻真真切切是孤身一人了。
唯有拼命忍住淚,在更狹小的夾縫中謀求一絲生路。
她說謝潤不會靠人施舍著過活,她也不會。晏回南不會成為她的束縛,她不需要靠誰的施舍過活。
天光大亮之后,謝韻帶著寒真待在馬車內等待出發去往泰山。出發之間謝韻見到了晏回南的舅舅,即將監國的譽王。
他坐在由人推行的輪椅上,晏回南同他說話時是單膝下跪著聆聽。
譽王的目光忽然轉到謝韻的身上,他滿臉溫和慈祥,一副讀書人的氣質,很難讓人聯想到他是一個殺伐果決的謀士,一言能定勝負。
若非他殘疾,先皇與他誰是儲君,一切都將是未知數。
“多年不見,韻兒已經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啊。小時候連姐姐也會在我面前夸你,說她那頑劣的兒子,眼光倒是不錯。想不到如今真成了一家人。”
謝韻對待年長之人倒沒有那么重的敵對心,她淺笑著點頭,“見過譽王爺。”
譽王:“既是一家人,你便隨子游一同喚我舅父吧。”說完他又沖謝韻眨了眨眼,笑道,“你光叫譽王爺,多生分。而且這京中不止我一個譽王,舅父可是唯一的。”
他是指喻霰的哥哥,也是從前的老喻王爺。
謝韻無意冒犯,幸而他沒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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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一口陳年老醋哈哈
第29章 泰山行(3)
行軍途中,謝韻被安排在了后方,前面不遠便是皇帝皇后的馬車。晏回南與喻霰一前一后地護送著隊伍,日夜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