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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謝韻正坐在荷花池旁的亭子里發呆。如今荷葉已經有不少長出水面,花骨朵還沒到時候,等到晏回南去泰山時應當能長出來了。
那時候她也可以離開此處了。
夏夜晚風吹拂過蓮池,吹來陣陣荷葉的清香,還有池水的溫潤水汽。周遭靜謐地不像話。
司文不知從哪弄來一只受了傷的狗,全身黑得像塊煤球,“夫人,剛剛下人在廚房的柴火堆里找到了這只狗,他受了傷。可否請夫人幫忙看看。”
謝韻好似沒聽到,根本沒有搭理司文。
寒真替她說:“什么時候狗受傷了也要夫人看了?”
司文一時語塞,這小狗受的是外傷,腳掌被劃破了,是個人都能給它包扎好,“是屬下糊涂,我這就……”
“哼~”那小狗可憐兮兮地哼唧唧,胖嘟嘟地身子痛苦地掙扎著。
謝韻還是
心軟。
“抱來我看看吧。”謝韻忽然開口,她清冷的眸子望過來時,眸中連日的陰霾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光照在湖水上一般的柔和清澈,溫柔得仿佛能化出一灘水。
小煤球就這么被送到了她手上,謝韻抱著它一路走到臥房里,從藥箱里取了些藥膏輕輕地給它抹上,又用紗布給它的小爪子包扎上。
這小狗親人聽話得很,知道是謝韻給它包扎的,讓它不疼了。一下子就粘上了謝韻,親昵地舔舔她的指尖。
小舌頭軟乎乎的,乖得不行。
惹得一旁的寒真也心生憐愛,“夫人,這小家伙真機靈,知道你是它的恩人,這就開始討好你了。真是可愛。”
謝韻也難得地露出了這陣子以來的第一抹笑臉,摸摸它的小腦袋,“乖乖,等你傷好了再放你走好不好?嗯?”
寒真不解:“夫人,這小狗這么小,放出去能活嗎?不如咱們把它留下吧……”
謝韻不久就要離開這里,她如何養這只狗。她逃跑時帶著狗多有不便,不一定能帶出去。若將它留在這里,晏回南到時候找不到她,也許會遷怒于它,那于它也不好。
她在這京城,也無親友可托付。也許放它出去,它能遇到一個更好的主人。
謝韻:“它與我無緣,不留了。”
“你怎么看出它與你無緣的?”晏回南忽然進來。
自那日之后,晏回南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軍營中,忙著處理公務。在為此次的泰山祭祀之行做準備。
寒真行過禮之后便去了門外候著。
謝韻:“隨口說的。”
“留著也無妨,你可以給自己找點事做。別悶壞了。”晏回南走近她,把小狗抓了過來,“司文,先帶它下去洗個澡。”
謝韻:“不會。”
晏回南沉默地盯著她看,謝韻卻沒有看他,即便與晏回南對視,謝韻現在也沒什么可怕的,她只不過不想再看他罷了。
晏回南卻只是抱住了她,卸去一身的疲憊。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司文說你前幾日進宮了?”
謝韻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向他陳述事實: “嗯,盧尚服送我的衣裳破了,只有宮中繡娘會修補,便去了。”
晏回南的眸子暗了暗,喃喃道,“是嗎……去了兩次?”
“是。一次送去,一次拿。”
謝韻的確帶了破衣裳進宮讓盧齡玉找人修補。卻是為了另一件事,需得托盧齡玉幫忙。她難以避開司文行事,只能借盧齡玉的人一用。
但她所有的情緒都被她不動聲色地掩藏了起來。
晏回南張口忽然在謝韻的脖頸處輕輕咬了一口,然后由咬轉換為含住那塊肉吮吸。直到那里出現了一塊紅色斑紋。
“嘶……”謝韻被這猝不及防的親昵嚇到了。
她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攥緊,指甲幾乎要嵌入肉里,只能用這刺痛逼自己順從下去。再等一等……
晏回南許久沒有見到謝韻,他不得不承認,他近日想到她的瞬間越來越多了。
他的身體和心理都在思念渴望著眼前這個人。縱使他知道,他們的心隔著十萬八千里遠,可他還是貪戀著能夠將她擁入懷抱、時時能見到她、甚至與她一體交融。
無論過了多久,經歷了多少事,他還是不能放下眼前這個人。
錯的人不是他也不是謝韻,當年的謝韻比他還要小兩歲,她如何能撼動大樹。可他這么多年恨的,也不全是他們兩家之間的世仇。
他恨她當初一走了之,恨她要嫁給樓承,恨她從來沒有想起過他……
他勾著謝韻的下巴與她纏吻許久,吻得謝韻眼神泛起淚光,骨頭都酥軟了,他才將她打橫抱起,去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