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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前,諾亞沖瑞安晃了晃眼前的窄羽翼。
瑞安壓下心中那股不知名的空茫感,微笑著沖對方揮手告別。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交響樂步入激昂樂章,隨后沒有任何總結性旋律便戛然而止。
接下來先休整一下,然后……阿爾泰呢?他受了這么重的傷,現在怎么沒影了?
“系統,你知道阿爾泰去哪了嗎?”
【那條混血小狗一出傳送陣就溜了。】
沒被圣騎士抓走就好……
瑞安的衣服被血浸透后現在半干不干地粘在一起,感覺非常難受,所以阿爾泰一定也是嫌棄身上全是血,先趕回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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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蘭的父親赫伯特和妹妹凱娜都不在家,不過瑞安沒多想。
他上了二樓,路過阿爾泰的房間時,抬手敲敲門:“阿爾泰,你在嗎?”
門內沒有回應。難道阿爾泰真的沒回來嗎?他也不像是會帶著這么大的傷口還到處跑來跑去嚇人的類型啊……
瑞安有些擔心,將帶血的手縮進衣袖里,隔著姑且還算干凈的一部分布料搭在門把上——沒鎖。
“對不起,阿爾泰,我進來了哦。”
他輕輕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阿爾泰。對方已經將自己清洗干凈,很隨意地披著浴袍,胸襟大開,袒露著不再冒血的裂口,像一條失去生命的咸魚那樣攤在床上。
而自己這樣推開門,對方竟然毫無反應。
瑞安猜想他可能是太累了,于是輕輕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也清洗一番。重新換上干凈衣物后,終于可以放松下來了。
躺了一會,還是覺得不放心,起身再次前往阿爾泰的房間,敲敲門。
“阿爾泰,要不我再給你用一下治療術吧?可以嗎?”
門內依舊沒有回應,有點不對勁。
瑞安再次打開門,躺在床上的阿爾泰還是先前的模樣,紋絲不動,雙眼無神的望向空中。斜跨胸腹的大裂口此時失去血色的掩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看到這一幕他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急忙跑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對方:“阿爾泰,你還好嗎?”
對方眼皮一顫,半晌后無言地翻了個身,用背面對著他。
這太不對勁了!
“阿爾泰,你怎么了?別嚇我……”
“沒事的,明天就好了。”勇者的聲音平靜得令人感到陌生。
瑞安完全不相信這話,猶豫幾秒后,伸出手將阿爾泰翻回正面朝上的姿態:“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不知過了多久,阿爾泰終于有了動作。他抬起一只手,蓋在自己眼前:“我感覺無法呼吸。”
“有一張看不見的膜把我完全裹住了。”話音未落,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自己臉上劃開一道極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只有劃破它,我才能呼吸。”
“一點破口是不夠的。”
“需要更多,更深的口子。”
“只要將那層膜徹底劃破……”
阿爾泰每說一句話,就會給自己劃開一道口子,如同熱刀切黃油那樣順暢。
瑞安被眼前的血色震撼到了,等他反應過來去捉住對方的手時,對方已經滿臉是傷。
“你在做什么?”他腦內的齒輪仿佛被銹住,此刻艱難地轉動著,“你有多久沒進食了?是不是應該帶你去風俗店?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帶你去……”
“去哪兒都是一樣的。”阿爾泰毫無反抗地被瑞安捉住雙手,平靜地說,“只要將那層膜徹底劃破就好了。”
什么意思?
難道阿爾泰去風俗店不是為了進食,只是為了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后傷害自己嗎?
瑞安渾身都僵住了,他突然想起前世公司里的一個同事。那個同事樂觀開朗,善于傾聽和表達,大家都很喜歡他。他們倆交情不深,不過他曾經笑著對瑞安說:“祁瑞安,我很喜歡跟你聊天的感覺。”這令瑞安印象很深。
后來那個同事突然就沒了。聽說是很早就被確診中度抑郁,他堅持了很多年,過得很開心,突然有一天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于是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