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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你若是緩過來了，又跟我耍賴纏著我要我跟你回去，我正好答應你，也算給你個驚喜……”他說著笑了下，“但沒想到，把你嚇得不輕。”

衛(wèi)樾感覺自己的唇都發(fā)麻：“癡心妄想、求而不得的夙愿，驀然得償，確實讓我膽顫心驚。”

“令卿……”衛(wèi)樾輕喊，“令卿，你心軟，但不要為了我心軟至此，我……我真是虛偽，來知荷縣前，我原本就打的是這個主意，可如今成了真，我反倒不敢……”

溫催玉無奈道：“阿樾，我說了不勉強、不委屈，你又不信，那你要我如何呢？”

“你之前問我，為什么三年前離開的時候，要帶走那些和你相關的東西。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之前其實也沒細想過，當初帶走那些，只是下意識覺得，想帶走一點值得留念的物件。”

“然后我來到了這里，本來是想著辦私塾，平日里有些事做，正好也是我的本行，教了你幾年，也算有點經(jīng)驗。可我最終沒把這私塾辦起來……你之前也問過我，為什么沒有收新的學生，你猜為什么？”

衛(wèi)樾聽著他慢條斯理地述說，受寵若驚地回答：“因為……我？”

溫催玉好整以暇：“不然呢？我一動收新學生的念頭，就有個人入夢對我哭訴，擾我不能安眠，我能怎么辦？”

“阿樾，我受你意惹情牽，我在乎你的喜怒哀樂……我心甘情愿隨你回去。”

衛(wèi)樾倏然起身靠近，掌心按到溫催玉腦后，然后俯身不管不顧吻住了他。

溫催玉仰頭接納了這個心急如火的吻。

衛(wèi)樾黑白摻半的長發(fā)都垂落到了溫催玉肩頭，又與溫催玉的發(fā)絲纏繞到一起。

“令卿……”衛(wèi)樾在間隙里喃喃低語，“令卿，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我受寵若驚，欣喜若狂……令卿……”

溫催玉被親得有些喘不上來氣，別過頭想躲，又被衛(wèi)樾追著吻上來。

“混、賬……”溫催玉罵得有些艱難。

不過很快，衛(wèi)樾自己就松開了手，撤開唇，甚至人都往后退了兩步。

溫催玉忙著調(diào)勻呼吸，起先沒注意到衛(wèi)樾的異樣，過了會兒才納悶：“你怎么了？”

衛(wèi)樾輕咳了聲，有些窘迫：“我……”

被溫催玉清凌凌地看著，衛(wèi)樾躊躇片刻，突然又理直氣壯起來。

他再度靠近兩步，俯身和坐著的溫催玉對視。

溫催玉挑了下眉：“嗯？”

“你是我的了，令卿。”衛(wèi)樾滿足地親了親溫催玉的額頭，接著說，“既然如此，我有一點冒犯的反應，你不會生氣吧？”

溫催玉怔了幾息，才驟然明白過來衛(wèi)樾的意思。

他克制著視線不往衛(wèi)樾身上亂好奇，偏過頭去：“那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衛(wèi)樾的指腹擦過溫催玉的臉頰，他笑道：“你臉紅了，令卿。”

溫催玉沒好氣道：“這是方才被你親的，任誰喘不上氣都會臉紅，你……衛(wèi)樾！”

衛(wèi)樾突然將溫催玉打橫抱了起來。

廊下的生姜和樹上的梨花都探腦袋看。

“別怕，令卿，我不對你做什么。來日方長，此事不急。”衛(wèi)樾一邊大步往屋里走，一邊語帶安撫地說。

溫催玉有些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那你這是要做什么？”

衛(wèi)樾抿了下唇，實話實說道：“我難受，想借沐浴紓解一下問題，但我現(xiàn)在一眼都離不開你，你坐在浴池邊看著我，好不好？”

溫催玉感到匪夷所思：“我看上去像是有看別人沐浴這種癖好的嗎？而且我看著你，你不會更覺得尷尬嗎？”

衛(wèi)樾似模似樣嘆了聲氣：“你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可能有助于我盡快解決問題……不過也可能更起反效果。反正我想看到你，你嫌我有礙觀瞻的話，可以閉上眼睛。求你了，令卿……”

說著話，衛(wèi)樾已經(jīng)把溫催玉放到了浴池邊。

溫催玉有些不知所措：“……你臉上淚痕都還沒擦干凈，這么快鬧這一出，我真是服了你……你自己解決吧，我要出去了。”

衛(wèi)樾畢竟沒把溫催玉鎖在浴池邊，他有手有腳，很快醒過神意識到自己可以走出去。

但剛走沒兩步，溫催玉便被衛(wèi)樾從身后抱住了。

“令卿，你不要我了嗎……”衛(wèi)樾親了親溫催玉的后頸，語氣低落，“我知道我現(xiàn)在有些太興奮了，惹人煩，但你這么快就不要我了，我會很難過的……”

溫催玉：“……混賬東西，你就會這招！”

衛(wèi)樾忍不住笑：“誰讓你心軟，就吃我裝可憐這招。令卿，留下來，好不好？我看不到你真的會瘋的，但我又不能頂著這幅模樣若無其事繼續(xù)跟你說笑，我難受……老師，你方才說過的，你沒法不管我。”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溫催玉心想，這混賬居然還更來勁兒了？！

“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看，我找個什么東西把你眼睛蒙起來？”衛(wèi)樾躍躍欲試地提議。

溫催玉不想細猜衛(wèi)樾在雀躍什么。

他拍了下衛(wèi)樾摟著他腰的手：“要沐浴就趕緊去，啰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