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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甫一落到院子里,臥房里的生姜和梨花就醒了——它們倆夜里也睡在溫催玉的臥房中,生姜一般老老實實睡在床榻腳下,梨花比較隨緣,偶爾睡房梁,偶爾睡溫催玉臉上,溫催玉只能被壓醒后把它推開。
醒了之后,梨花蹦到了溫催玉的枕頭邊瞎踩,生姜趴到床邊嚶嚶叫,用嘴筒子捅溫催玉。
溫催玉半夢半醒睜開眼,從兩個小家伙的不安行為中意識到了什么,他下意識坐起身,輕聲道:“噓——別怕。”
他摸出枕頭底下的匕首,然后起身下榻,沒往外好奇,抓緊時間帶著生姜和梨花走進臥室相連的浴室,接著啟動隱秘的機關,躲進了存放財物的密室。
這密室是系統按溫催玉的要求配置的,機關啟動的動靜幾近于無,并沒有引起外面還在小心翼翼摸索、排查哪間是臥房的林文林武。
林文林武輕手輕腳推開每扇門,只開一個門縫,往里看看,不是臥房就下一間。私塾堂里屋子不多,倒是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
兩個人互相使眼色,然后林文推門探路,林武拿出了準備好的迷藥往帕子上倒。
但進了門,兩人一看床榻,居然空無一人!
“怎么回事?剛一路過來也沒看到他家的貓狗,難道今晚正好不在家?能去哪兒……”林文摸了摸被子,“不對,還有余溫!”
林武喲呵了聲:“被他聽到動靜了?這病秧子有順風耳嗎反應這么快……就這么大個地方,能藏到哪里去,找!”
然而,他們把這私塾堂里里外外找遍了,都沒瞧見人影。
溫催玉帶著生姜和梨花待在密室內,正在看從前衛樾當生辰禮送給他的那幅畫——當年他離開雁安時,一起帶走的東西,除了匕首壓在枕下之外,其他幾樣都收進了密室,這會兒倒是正好看看。
生姜平日里總愛黏在溫催玉腳邊,但方才進了密室之后,它就一直弓在密室門口、對外十分警惕的模樣,溫催玉叫它它也不肯放松。
梨花則坐在生姜旁邊,給它自己舔毛,偶爾也幫生姜舔兩下。
溫催玉看了會兒畫,便收了起來,然后靠在墻邊合眼休息。
林文林武沒能找到人,怕他們的目標崔令是通過什么小道已經出了家門,萬一去衙門找來人把他們堵在私塾堂里,那就麻煩了,所以只好匆忙原路返回,又翻墻離開了,盤算著之后再看情況想別的辦法。
他們離開之后,又過了許久,生姜才放松下來,走到溫催玉身邊蹭他的手。
溫催玉摸了摸它的腦袋:“壞人走了?別怕,我們再等等,天亮之后再出去,我去報官。”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溫催玉才抓緊匕首,帶著生姜和梨花出了密室,他們仨一起把私塾堂走了一遍,確定沒有藏著人,才松了口氣。
不過……
“來人沒留下太多痕跡,就算衙役來看,也看不出什么。”溫催玉微微抿唇。
他是這里的主人,熟悉一草一木,也知道自己怎么歸置東西的,自然看得出來確實是有人闖進來翻找過。不過翻找的人動作應該不大,或是翻找后特意歸位了一下,總之痕跡不重,也沒拿走什么東西。
上行下效,上面管得嚴,落實到他們這小縣城來,對作奸犯科也抓得十分嚴,若是有人報官,自然不會不管。
可若是查了一番查不出問題來,那也是沒辦法,畢竟若是誰去報官都嚴陣以待,那衙門也顧不過來。
就目前私塾堂里的情況,怕是報官也沒用。
不過,哪怕只是起一點報備作用,也比什么都不做好,溫催玉還是打算去報官。
但他剛靠近大門,就被生姜嗚嗚咽咽地咬住衣袍下擺往回拽,不讓他出去。
溫催玉握著還沒放下的匕首,看著大門方向。
昨夜闖進來的人還沒走?是在院子里沒找到人,所以出去守株待兔了?
溫催玉知道自己的能耐,沒打算硬碰硬,索性順著生姜的力道往回走,打算晚些再說,他不缺耐心。
他每日清晨要到街上用早飯,然后去酒樓做工,到了時間還沒出現,至少酒樓那邊應該會讓人來看一眼。
等有人來找他,再一起出門吧。
墻外,林文和林武互相看看,有些焦躁。
他們半夜翻出私塾堂后,又琢磨了下,干脆等在了附近,沒等到他們擔心的情況——既然沒看到那崔令帶人回來“甕中捉鱉”,那說明崔令很有可能就是還躲在私塾堂里,只是太過隱蔽,他們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