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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率和從前差不多,雖然溫催玉不一定用得上這些藥,但衛樾總是要定期幫他更新藥盒,以免要用的時候沒有藥或是時日太久藥效不好了。
溫催玉無心為難旁人和自己,所以衛樾派人送藥來,他就收著。
但算一算,十日前宮里才送過藥盒來,今日本不是又一次送藥的時間。
“海伯。”溫催玉道,“麻煩您去門外看看,若是陛下在,就把他請進來。”
海伯一愣:“陛下?哦哦,好的,大人,我這就去看看。”
片刻后,海伯沒再過來,衛樾自己拘謹地走進了以蘭院。
他攥著藏在廣袖中、打算待會兒給溫催玉的圣旨,勉力對溫催玉乖順地一笑:“老師……”
“坐吧。”溫催玉指了指自己書案對面的軟墊。
溫催玉待他言辭尖銳扎心時,衛樾感到懊悔絕望。可相比起來,如今溫催玉這般平靜,好像已經完全不會為他有什么情緒波動了,更叫衛樾心如死灰。
衛樾在溫催玉對面坐下。
溫催玉把方才寫好的字掉了個方向,展示給衛樾看。
他慢條斯理道:“按約定俗成,表字多與本名相關,或延伸或反補。你名中的‘樾’字,有遮蔭的意思,我仔細想來,選了‘宣’作為你的表字,意為光明磊落,你覺得可好?”
衛樾想也不想地點頭:“好,特別好……你還記得這件事……”
溫催玉笑了笑:“答應了的,總該辦到,反正早就想好了。”
他笑意一如既往溫和,瞧著已經不再有怒意和排斥,但衛樾一顆心仍在直直墜落,跌入無盡深淵找不著狼藉的尸首——溫催玉待外人一直是這樣笑的,客氣有禮,但談不上親近,甚至細想是疏離的,只是挑不出錯來。
但即便溫催玉待他疏離了,那又怎么樣,他如今難道還有資格像從前那樣耍賴,裝著委屈要溫催玉縱容他嗎。
“謝謝老師。”衛樾低聲說道,又去看溫催玉寫給他的那個“宣”字,說道,“光明磊落……確實反補,我缺這個。”
溫催玉微微一怔,想說他并沒有借字反諷于衛樾的意思,但稍稍啟唇,又作罷了。
算了,解釋一番,反顯刻意。
其實溫催玉如今仍然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和衛樾相處,總覺得哪哪都不自在,能端出眼下這云淡風輕的模樣,已經很不容易,他懶得再考慮別的細節了。
“至于生辰禮……”溫催玉指了指旁邊的一堆竹簡,“待會兒你把這些帶回去吧。不過與私人無關,都是一些政事上或許用得著的,也或許用不著,大多都只是我尋摸著寫下的,若是具體實施,細節還得你看著讓人再琢磨確認一番……總之你自己拿回去看著辦吧,也不用急于一時,閑暇時間看看,覺得可行就試試。”
溫催玉打算走了,走之前還是想給衛樾留點什么東西。
索性便把在改進造紙術、印刷術這方面有所了解的內容寫了下來,還有關于選拔人才的科舉制度、消解諸侯王勢力的分封制度等等,總之他想到什么就都寫下了,往后全由衛樾自己看著辦。
衛樾尚且不知道溫催玉在竹簡上寫了什么,只是自嘲地想,這還是第一次,令卿送他的生辰禮如此公事公辦。
“好,謝謝老師。”面上,衛樾仍然一臉柔順,生怕再給溫催玉的眼睛添堵。
溫催玉輕輕頷首:“生辰快樂。沒其他事了,你就回宮去吧。”
衛樾沒有胡攪蠻纏,點了點頭,又從袖中拿出圣旨遞給溫催玉:“還有件事,說完我就走。我今日來,其實也想把這個給老師……老師若是沒有異議,可否明日操勞一下,上朝受封?總得過了朝臣明面才好。”
溫催玉看著圣旨上要冊封他為諸侯王的文字,無悲無喜道:“這封地劃分,你很大方。”
衛樾有些緊張:“老師……”
“再過些時日吧。”溫催玉收下圣旨,平和地說,“過幾天不就是春獵了嗎,春獵回來后我就復朝,接下來這幾天我想再休息休息,這段時日寫那些竹簡,我有些累。”
衛樾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松一口氣,只好干巴巴地點頭:“好。”
看著衛樾去搬竹簡,手上還有不知怎么來的細微疤痕,那低眉順眼、再無往日張揚肆意的模樣,溫催玉到底有些不忍。
他輕嘆了聲,還是解釋道:“我給你這個‘宣’字,并未有諷刺你不光明磊落的意思。我方才說了,這個字是早就想好的,意為祝你豁達灑脫,不受拘束,能自在坦蕩地生活。”
衛樾難過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字。”
溫催玉沒再說別的。
看著衛樾離開,溫催玉沉默片刻,告知系統:【就四天后吧,去春獵圍場那天,你幫我兌換獎勵。】
系統公事公辦地回答:【好的。】
第66章 “事已至此,阿樾,算了吧。”
溫催玉本來以為, 再見衛樾就要四天后春獵出發那天了。之前這幾天,頂多衛樾自己夜半溜門撬鎖進太傅府,但大抵是不會讓他察覺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