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爾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樾一揮手:“免禮,你們走吧。”
這態度不大客氣,但盧子白和小七見識過陛下對別人更不客氣的態度,所以兩廂對比,便覺得陛下待他們這些“老人”還是很不錯的,畢竟皇帝嘛,脾氣比尋常人難伺候是正常的!對他們已經很另眼相待啦!
盧子白和小七又向溫催玉告了退,出去了,屋中便只剩下溫催玉和衛樾。
衛樾若無其事地上前,探了探溫催玉的脈,然后收回手,規規矩矩的模樣:“應當是沒事了。你剛醒嗎?還沒來得及起身更衣,那應該也還沒用膳吧,正好我也沒有。你不會……連吃飯都不愿意和我同桌了吧?”
說到最后一句,衛樾語氣消沉下去,帶著點忐忑不安的語調,邊說還邊和溫催玉對視了眼,又飛快移開,像是知道自己持身不正,但偏又把持不住,所以只好心虛氣短。
溫催玉:“……”
他本來想問問,他半夜生病,衛樾這住在偏殿的人是怎么發現的。但此刻看著衛樾,他又覺得若是問了,只怕答案他聽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問了。
“你出去吩咐人備膳吧,我這便起身。”溫催玉只道。
衛樾了然:“你現在更衣也要背著我了。”
溫催玉木然:“……出去,混賬東西。”
衛樾被罵得還挺高興:“這樣也挺好的,你沒不把我的愛慕當回事,還挺記掛在心上。昨晚是我一時犯蠢了,怎么會想到希望你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你要是真答應了,我這會兒大抵反倒更難捱。”
溫催玉聽得匪夷所思:“你還越來越來勁了是吧?”
“沒,我這就出去,你換衣裳吧。”衛樾往外走,快走出去的時候,又回頭補了句,“你放心,我不偷看。”
溫催玉錯愕。
沒等他回答,占完口頭便宜的衛樾已經忙不迭消失了。
溫催玉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懷疑自己遲早會被這大逆不道的學生給氣出病來。
衛樾走出門,站在原地緩了緩,慢慢松出一口氣,然后唇角一揚,吩咐人準備早膳去了。
用膳的時候,衛樾對溫催玉說了說今天早朝上發生的事,又提到送諸侯王離開:“諸侯王們全都走了,往后我們就清靜許多。至于我們之前商議過的,分封諸侯的事,反正急不得,慢慢來,五年后他們送子嗣來競爭儲君之位,就是個很好的契機,你覺得呢?”
溫催玉微微頷首。
然后他突然意識到,衛樾從方才起,一直是對他“你”來“你”去,也不喊稱呼。
像是知道直呼名字會讓他不悅,但又不愿意再喊老師、強調了師生關系,索性什么都不喊了。
“精明”得讓溫催玉束手無策。
早膳后,衛樾又說:“對了,方才送走了諸侯王,回程路上,丞相他們幾個朝臣說有事要稟。但我不放心你的情況,想先回來看看,所以讓他們晚些再到見淵閣議事,現在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聞言,溫催玉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你一個人去吧,正好我今天不是病了、連早朝都沒上嗎,不摻和議事也很正常。”
溫催玉如今過于位高權重,對君權其實不妙,只是衛樾不在乎這一點、希望溫催玉得到的能再多一些,所以他分得十分痛快罷了。
而溫催玉此前想的是,這樣正好能讓朝臣們看到,當今陛下是個十分用人不疑、記掛功勞并予以厚賞的明君,不論是為了一展抱負還是圖謀名利,都可以放心奮力效忠于他。
而且他這個臣子權勢過大,其他朝臣們難免要嘀咕一二,不由自主間也算是憂天子之憂了。
少帝親政之初,和朝臣們尚且不熟,需要這樣一份“同仇敵愾”。
當然,也會有投機取巧的,想要直接對帝師示好。
但溫催玉掌權不久,朝中老臣們自恃身份,以前莊王還在時,他們雖然不反抗,但也沒俯首投誠,如今愿意“放下身段”的人自然更少。
即便有,溫催玉也畢竟不是從前的莊王,何況他住在宮里,旁人想要私下里偷偷討好,也有些難。
溫催玉樂意暫且做這個靶子,卻不希望當得太長遠穩重,不然旁人若是習慣了、認定了他的位子,當真影響了衛樾這天子的威嚴,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今天他已經病了,正好就缺席一次議事,提醒提醒其他朝臣,他是個病秧子,雖然如今權勢過重,但身體精力未必影響得了君權。
轉瞬間,衛樾也反應過來溫催玉的考量。
他不由得無奈,說話更大膽了些:“你看吧,你事事為我著想,半點不計較得失,把你自己的功名利祿排在我之后,如此為我打算、因我犧牲,只會讓我覺得更虧欠你,想要對你更好、愛你更重,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你?”
溫催玉再度被他的直白所驚愕:“……”
“我甚至……”衛樾輕笑了下,“會因此而生出無謂的期望,想著你待我這般好,如何不算愛我呢?你是不是因為顧忌旁的事,覺得與我在一起對我不好,所以才不肯承認,你對我也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