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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催玉指了指樹枝:“木牌都不見了。”
衛樾這才發現了似的,驚訝道:“怎么會……難道是木牌上的紅綢太滑,我們昨晚又系得不緊,夜里紅綢散開,讓木牌落在雪里被埋了?”
溫催玉本沒有多想,但聽到衛樾這么事無巨細的欲蓋彌彰,不由得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打量:“阿樾?”
衛樾溫順地看著他。
溫催玉無奈搖搖頭:“你拿了就拿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藏著掖著做什么?走吧。”
前往景國這事兒事不宜遲,所以溫催玉決定大年初一一大清早就登莊王殿下的門。
衛樾為溫催玉撐著傘,兩人一起走出以蘭院。
那兩塊木牌還服服帖帖被衛樾藏在身上,他看著好脾氣的溫催玉,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對于老師而言才算大事呢?
……
莊王府上。
“陛下和溫太傅?”聽到門房的通傳,莊王若有所思,“他們這一大清早登門,拜年誠意未免太足,本王可得快些接待。”
溫催玉和衛樾被請進了待客用的花廳,莊王一臉行色匆匆地趕至,先對衛樾行禮道:“參見陛下,臣接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衛樾冷笑一聲。
接著按理來說,本該是由溫催玉向莊王行禮了。
但溫催玉并無這個喜好,今天又是來者不善的,也就不想多此一舉做場面活,所以他體態未變,只是對莊王點了點頭:“叨擾了,莊王殿下。”
莊王微微瞇眼,笑了一下:“看來溫太傅并非為拜年而來啊。”
“若是拜年,自然不會空手和陛下同行而來。”溫催玉沒多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下官今日來,想和莊王殿下做個交易。”
他這般不迂回,倒是讓莊王十分意外。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耽誤陛下和溫太傅的時間,直言便是。想來,和溫太傅出任景國監察史之事有關?”莊王一邊在對面落座,一邊不慌不忙地說。
溫催玉頷首:“是。”
莊王:“溫太傅這是昨夜應了差事又后悔了,不愿去了?”
溫催玉道:“不,下官既然應了差事,自不會惦記著出爾反爾,只是想讓莊王殿下放行,容許陛下和下官同去景國一趟罷了。”
聽到這話,莊王笑道:“溫太傅是在說笑嗎?陛下萬金之軀,你想要陛下陪你翻山越嶺?”
“是。”溫催玉慢條斯理地說,“此處既無旁人,那有些冠冕堂皇的說辭,下官尋思著還是省去吧。莊王殿下,景國并非好去處,下官礙于形勢不得不應承了這差事,但卻并不想就此束手無策,當真生死難料、歸期難定地離開雁安。”
“正好陛下有心,愿意陪下官走這一遭。有陛下在,相信沿途護衛會更森嚴,且到了景國,景王應當也不樂見陛下久留,自會盡快交付文書、催下官這監察史速速離開,下官這差事也好辦些。”
莊王點了點頭:“聽起來是這么回事,可溫太傅動動嘴就想讓天子離開國都,本王可都不敢這么異想天開啊。”
溫催玉從容道:“光是下官動嘴,自然難成,但說到底不過是莊王殿下一兩句話的事。”
莊王打量了這十分有膽量、敢跟他叫板的年輕帝師幾眼,又看向在帝師身邊難得乖順、竟然未插一語的少帝,笑道:“聽起來溫太傅十分有把握讓本王松口?”
“溫太傅方才說什么來著……你是來找本王做個交易的?既然溫太傅說了你想要的,那不如再說說你打算拿什么籌碼來換?”
溫催玉看著他:“莊王殿下為尋妻兒,奔波了有十年了吧?”
方才一直帶著笑的莊王神色驟變,他怒而起身,死死盯著溫催玉。
溫催玉抬眸:“光是知道這個秘密自然不夠,交易不成怕是還要引來殺身之禍。但,若是下官正巧知道這二人的去處,這籌碼的份量,莊王殿下可覺得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