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催玉身為太傅,官職在身,但他這太傅一職特殊,沒有同任其他官職、又無皇帝權力倚仗的情況下,可以說是手中半點實權都無。
按大燕的禮制,他這太傅不上早朝也行,上了早朝雖然沒人會趕,但左右也沒他發揮的余地。
溫催玉本身又是個病秧子,既然無人在意他,那他自然就不上早朝了,只按著給少帝授課的時辰入宮。
前兩日,衛樾并不在意溫催玉到見淵閣的時辰,反正他又沒打算聽課。
但今日,衛樾坐在書案前,忍不住看了殿門口好幾回。
他蹙著眉頭想,這溫催玉怎么動作這么拖拖拉拉,來得這么晚,他都等了許久了!
于是乎,溫催玉到了見淵閣之后。
衛樾沒等他行禮,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提議:“不如你明日起也上早朝吧,這樣下了朝就過來,朕便不用等這么久了。”
溫催玉從宮門口一路走過來,氣息尚且不穩,就先聽到他的好學生想讓他每天卯時、即凌晨五點就到宮里站一兩個時辰,一時語塞:“……”
衛樾見他不說話,追問:“不好嗎?”
溫催玉有氣無力地回答:“陛下,您若是想讓臣往后每日早些入宮,直言便是了,何必這般迂回。”
衛樾想說他是認真的,不過看著溫催玉沒什么活氣的模樣,他又意識到了——
也是,就溫催玉這個身子骨,若是上早朝的話,怕是會直接暈在朝堂上,等不到早朝結束再來給他授課了。
“罷了,你知道以后要早些來就行。”衛樾說著,又想起來昨日考慮過的事情,“你是不是走得太慢了?要不朕給你安排能在宮里行走的馬車罷。你出了宮有馬車接你嗎,若是沒有,那就直接從你府上接送,免得你慢吞吞耽誤時間。”
溫催玉倒是愿意接受他這別扭的好意,但想了想,還是微微搖頭:“多謝陛下的體恤,不過還是不用了。臣覺得,咱們暫且越低調越好,而且如今天氣好,臣每日走動走動,對身體也有益處。”
衛樾難得關心一回旁人,卻被拒絕了,雖然也知道溫催玉是出于冷靜的考量,但衛樾還是有幾分不自在的羞惱。
他想要揭過這茬,正好也有別的事想讓溫催玉知道,于是他接著若無其事地抬起方才被書案擋住的右手,把竹簡遞給溫催玉:“隨你。這是朕抄寫的課業,你看看吧。”
溫催玉正想先夸一句“陛下好學”,但下一瞬他目光一凜,沒顧得上看竹簡,而是驚愕地看向了衛樾的手。
那手上的絹布原先是淺色近白的,但這會兒□□涸后顯得暗沉的血紅染滿了,溫催玉看得幾乎頭暈目眩了一瞬。
他連忙走近,抓住衛樾抬著的右手手腕,盯著問:“這是怎么回事?陛下,這手上的傷昨日不是止血了嗎,怎么……”
衛樾一臉輕描淡寫,動了動手腕,想要收回手似的:“沒什么,寫字的時候不小心又裂開了吧,也不疼。”
溫催玉瞧見他這副很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的反應,一時又操心又氣惱,蹙著眉對殿外喊:“常喜,傳太醫——”
“不用了,昨天的傷藥又沒用完,都在這里。”衛樾說,“你要這么看不過去,那再給朕重新上藥便是了。”
溫催玉無可奈何,先從衛樾手里抽出他還拿著的竹簡。
放下的時候,他發現竹簡上也沾著已經干了的血跡,不由得又是一蹙眉。
第12章 讓溫催玉心生憐惜,則能換來他溫存的撫摸。
衛樾在書案前坐著,溫催玉還是與他相鄰而坐,幫他處理右手的傷。
先要把手上當前裹著的絹布拆下來。
這絹布被血浸濕,血一干,有的地方的布和傷口黏在了一起,溫催玉看得心驚膽戰,手上動作越發小心,但還是難免再度撕開傷口,又有血珠冒了出來。
衛樾始終一臉平靜,嗅著靠得很近的白檀香,不發一言。
溫催玉被近在咫尺的血腥氣弄得有些氣悶頭暈,雖然滿腹話想說,但自覺精力不足以一心多用,便只先專注給衛樾處理傷勢。
總算小心拆下絹布后,溫催玉讓宮人常喜端了盆清水進來。
他還是握著衛樾的手腕,把衛樾的右手放到水盆上,掬水起來幫衛樾清洗了下傷口。
然后用干凈絹布擦拭了水珠和血漬,拿過止血藥粉,像昨天那樣撒上敷好。
接著要等止血粉起效,溫催玉總算能休息一下。
他閉了閉眼,睜眼后看向仿佛沒有痛覺的衛樾,無奈問:“陛下真的不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