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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溫陽每次遇到流浪狗,都要跑去附近小賣部買幾根火腿腸去喂。
大概是出于某種遺憾的補償心理,溫陽隔三差五的就哼哼著想養狗,但每次路過寵物店的時候,又只是看看,從不真的買。
沈飛白把人拽進門,接過了紙箱子,也沒說準不準養,只是問道:“哪兒來的?”
“李老板家雷奧的下的崽,斷奶半個月了。”溫陽換了鞋,套上他的棉拖,伸長了脖子瞅著沈飛白懷里的紙箱,“說是黑背跟哈士奇的串串。”
沈飛白低頭看了一眼紙箱里蜷成一團的奶狗,“那雷奧的基因還挺強大。”
狗崽子完完全全就長著一副哈士奇的樣子,特別標致。
沈母端著菜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自家兒子抱著個大紙箱,愣了愣,“這什么啊?”
“狗崽子。”溫陽一步三蹦跶的跳到沈母身邊,看了看菜色,“真香。”
沈母笑著放下碗,輕輕敲了敲溫陽的腦袋,“洗手去。”
溫陽笑嘻嘻的去了洗手間。
沈母看了一眼把紙箱放到餐桌邊上的沈飛白,又探頭去看了看紙箱里的奶狗,輕咦一聲,“品種狗?”
沈飛白看著動彈了兩下的奶狗,“算是吧,旱冰場老板送陽陽的。”
沈母看著自己兒子去廚房里拎了電飯煲過來,順手擺好了碗筷。
溫陽擦干了手從洗手間里鉆了出來,接過了沈飛白手里的飯勺,裝好了三碗飯。
溫陽瞅著三碗白米飯,“叔叔今天不回來吃飯啊?”
“應酬去了。”沈母答道,看著溫陽端著碗坐到了紙箱旁邊的凳子上,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肉,調侃道,“喊了這么多年了,這才準備下手養呢?”
“其實我本來準備找了工作有了收入再養的。”溫陽扒了口飯,說完這句沉默了一下,瞅著紙箱子里聞著了肉香而醒過來的狗崽,“但是機緣巧合嘛……”
溫陽最近的危機感特別深重。
他隱約的覺得,如今這樣僅僅只有自己和沈飛白兩個人的世界正在走向消亡的盡頭,每分每秒都是倒計時。
溫陽想要在最后倒計時的這段時間里,努力的多創造一些獨屬于他和沈飛白的東西。
比如之前所想的情書,又比如共同養一條狗。
溫陽一直特別想養狗,這是兩家人都知道的事,包括早年被毒死的那只流浪狗的事情,兩家人也很清楚。
家里經濟也不困難,也沒誰對狗毛過敏,對于溫陽想養狗這個事情,他們都是支持的,權當做彌補溫陽小時候看到被毒死的那只流浪狗的心理陰影。
溫陽端著碗,看著已經清醒過來,正坐在紙箱里仰頭沖著他發出細弱叫聲的狗崽子,拿手肘捅了捅坐在身邊的沈飛白,“小白白,給咱兒子取個名字。”
沈母一聽就笑了,“哎,我孫子就長這樣啊?”
溫陽嬉皮笑臉,“不是挺可愛的嘛!”
沈母笑著搖了搖頭,夾菜吃飯。
沈飛白看了一眼溫陽,又看了一眼兩只前爪扒著紙箱邊企圖爬出來的狗崽子,想了想,“不如就叫陽陽吧。”
溫陽扭頭看他,伸筷子從沈飛白碗里搶了塊肉,“你怎么不叫他小白白呢!”
溫陽說完,想到以后自己喊一聲小白白,一人一狗齊刷刷轉過頭看他的樣子,就忍不住哼哧哼哧的笑出來。
“就叫小白白吧!”溫陽咬著筷子嘿嘿笑。
“不行。”沈飛白拒絕跟狗共用一個昵稱,就算是他跟溫陽的兒子也不行。
“哎。”溫陽扒了口飯,看了沈飛白半晌,“那叫飛飛吧。”
“……”沈飛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你怎么就老跟我名字過不去。”
溫陽回答得理直氣壯:“畢竟咱兒子啊。”
沈飛白看著溫陽,竟然感覺自己被說服了。
他嘆了口氣,重新拿起了筷子,“飛飛就飛飛,你高興就好。”
溫陽嘿嘿嘿傻笑,幾口吃完了碗里的飯,俯身把狗崽子抱起來,“飛飛!”
少年把小狗舉起來跟視線平齊,然后把小狗的腦袋轉向了沈飛白,“飛飛,這是媽媽。”
然后又轉回來面對自己,“這是爸爸。”
狗崽子四只爪子懸空亂揮,嗚嗚的叫。
溫陽咧著嘴傻樂,轉頭看著沈飛白,“小白白你聽!咱兒子會叫爸了!”
沈飛白:“……”
我可去你的吧。
神經病。
沈母在一邊樂不可支,“飛飛是跟我們一起吃還是買狗糧啊?”
溫陽回憶了一下旱冰場老板交代他的話,說道:“老板說現在給吃點少鹽的湯泡飯或者濕糧,大點了混著喂就行,今天已經喂過了。”
“明天我跟沈飛白趁著家長會去買東西就行,不用麻煩阿姨啦。”
正想著應該買點什么東西回來的沈母拍了拍手,“那我可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