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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重來一次,他也不后悔,就算艾澤會厭惡,害怕他,他也起碼在他身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只是他現(xiàn)在回去的話,那個膽小鬼肯定是不肯接近他的,說不定已經(jīng)開始恨他了,誰會繼續(xù)喜歡一個會傷害自己的人呢?
想到要對上他畏畏縮縮又疏離的眼神,他倒是情愿不回去了,只在城門附近可以落腳的店鋪休息。
這里店鋪提供吃食和供休息的床榻,頗像是多功能旅館,只不過全基地只有這一家,而且是由官方建立的,收費昂貴,幾乎沒有什么普通人消費的起,大多數(shù)都是做任務(wù)回來的異能者。
葉殃要了杯水和一些方便的即食食品,隨意在角落的桌子上吃了起來。
這里的人魚龍混雜,不免十分喧鬧,各種各樣的聲音不絕于耳,葉殃皺眉,嘴里的食物味如嚼蠟,開始想念家里的安靜。
“聽說了嗎,首領(lǐng)身邊的助理換人了。”
旁邊的一桌傳來交談的聲音,葉殃的思緒被旁邊的對話牽扯去,聽到那幾個字眼時,不由得側(cè)耳聆聽。
“誰啊?!這么幸運,這可是個金飯碗,要是我也有機會…”說話的人帶著無盡的羨慕。
“就你這個樣子,也想得到首領(lǐng)的青睞?嘁,可嫉妒死人了,新來的助理還很年輕呢…”
葉殃垂下眼睛,捏緊了手里的食物包裝袋。
“那個小伙子叫做劉淮,不知道是哪個官員的侄子,還和首領(lǐng)拜了把子,靠關(guān)系來的,說好是幾千人公平競選,還不是暗箱操作,你懂吧??”那個人說到后面,也分不清是鄙視還是嫉妒了。
葉殃微微瞪大眼睛,怎么是劉淮?不是艾澤嗎?翟少綺不可能聽錯,也不可能有膽子欺騙他的。
難道艾澤拒絕了…?這樣的猜測在他腦中出現(xiàn),他的心怦然跳動,雙手捂住了眼睛,低低地喘氣。
如果是這樣,為什么艾澤還要隱瞞自己,不肯對他說實話?而且這個位置,的確是他們口中的金飯碗,萬人都搶著要的。
橄欖枝已經(jīng)遞出來了,只要他答應(yīng),他便不用再跟著他們這個小隊伍,承受著奔波的勞累與出任務(wù)的危險。
最讓他失去理智的就是關(guān)系親昵的兩人,他只想著艾澤攀上基地首領(lǐng)這高枝了,所以根本沒想過艾澤會拒絕的…
他心中一亂,急急忙忙地沖了出去。
他要見到那個人,就現(xiàn)在。
……
雖說對大魔王有些心理陰影,但這么多天來艾澤還是在等待葉殃的。
一聽到樓層外面有開門的動靜,艾澤想都沒想就立即走出去,一開門果然看到了對門的羅志成和陳云海。
兩人都是一身灰土,頭發(fā)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有抓痕,一看就是剛出任務(wù)回來。
“葉殃呢?”艾澤看了看后面,也沒見任何人跟上來,只好問他們。
“這…”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陳云海才搖頭開口,“我們也不知道啊,老大說過不回來。”
艾澤扶著門框,緩緩地點了點頭,安慰著自己,不回來就不回來吧…他不用面對這個喜怒無常的大魔王了。
但是這么多天沒見,他還是不能不在意,還是擔(dān)心他有沒有受傷,餓不餓,現(xiàn)在在哪里休息……他怎么能不回來呢。
“小澤,老大和你是不是鬧矛盾啊,還是因為和玨哥打架…?”羅志成攬住陳云海的肩膀,試探性地問向艾澤。
如果真的是和玨哥打架,他不會不回來,反倒會天天賴在家里想把玨哥逼走呢。艾澤嘆了口氣,搖搖頭,什么都沒說,就轉(zhuǎn)過去,關(guān)了門。
兩人覺得奇怪,聊了起來,“小澤怎么有點不對勁?平常不是挺開朗一人兒嗎…?怎么今天跟沒吃飯一樣病懨懨的。”
“該不會是相思病犯了吧,老大不回來,想他想的。”陳云海嘿嘿一笑。
“嘁,老大那才叫相思病犯了,在車?yán)锏臅r候老一人發(fā)呆,念著小澤的名字,誰都不理…”
“老大平常不也是不理人嗎?”
“唉,那種憂郁的眼神,你這個大老粗懂個屁!”羅志成瞪他一眼。
陳云海想了想,葉殃的確這些天整個人看起來都陰森森的,表情落寞,還真是這個理。他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別說了別說了,餓死了,回屋吃飯去。”
……
葉玨在房間里做著自己的訓(xùn)練,艾澤不清楚內(nèi)容,也不敢隨意去打擾他。
望著空蕩蕩的,沒有葉殃的屋子,溫度都像是下降了幾度,他心里亂成了一團麻繩,穿上了鞋子,又重新出了門,漫無目的地行走著,期待著能夠偶遇到葉殃。
一直走到了異能者聚集的地方,他才見到了熟悉的高大身影。
葉殃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向他,但是在他的內(nèi)心,他的到來,早已經(jīng)像一股猛烈的風(fēng)襲來,吹起一番風(fēng)浪。
艾澤小跑著走近他,在離他幾步之遠的時候慢慢停了下來。眼神交匯在一起,兩人相對無言。
夜徹底深了,溫度驟降,涼颼颼的晚風(fēng)侵襲,艾澤抖了抖單薄的肩膀,搓了搓手,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么。
一件又大又重的外套罩住了他的身軀,艾澤驚喜地抬頭看他,葉殃便冷漠地掃了他一眼,嘴中是熟悉的罵語:“外套也不穿一件,這么晚了外面冷不知道嗎?沒有就買,晶核卡里這么多晶核你怎么都不用,老子這么拼為了誰?”
他還沒罵解氣,就被他撲上來環(huán)住了腰身,他所有話都吞了下去,僵硬地摸了摸懷里人的腦袋,忍不住回以力度更大的擁抱。
感受到葉殃態(tài)度又有了微妙的轉(zhuǎn)變,艾澤也有了笑意,問道:“為什么不肯回來。”明明欺負人的是他,怎么還膽小了?這可不像他啊。
葉殃沒回答他的問題,狠下心推開懷里的人,捏住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直視,逼問道:“你不去當(dāng)他的助理了?”
他?助理?艾澤一愣,大概知道了來龍去脈,只是不清楚葉殃怎么知道的。
他嘆了口氣,又耍無賴似的攬住他的腰,“殃,你不信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