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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澤被罵得一抖,硬著脖子將胡可欣安置給駱雅瀾之后立馬跑到葉玨一側的車門去,小心翼翼地坐上去,“那就辛苦玨哥了!”
喇叭刺耳地響了一下,葉殃不爽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瞪向艾澤,操,這小子,偏要和他作對是嗎?坐在一個男人懷里舒服是嗎?
艾澤摸摸鼻子,不看葉殃的臉色,葉玨拍拍葉殃的肩,被葉殃抖了下來,他也不惱,將身形比自己小一些的艾澤放置于腿上,一只手放在他腰間,防止他掉下去。
畢竟是一個男子,再怎么纖細,也不會像女子那般小巧,所以艾澤坐著的同時也佝僂著腰,被屈在狹小的車廂里,十分不好受,車程到了半小時左右,艾澤的后頸便已經酸痛不堪,他扭了扭脖子,愈發地酸了。
一只帶著溫度的手掌覆上他微微冰涼的后頸,輕柔地捏了幾下,便動了動身子,將艾澤的頭按在他的肩膀與車窗間,讓他有一個依靠的地方,不至于彎著身子。
艾澤為葉玨的體貼而有一絲感動,含笑靠在他肩膀上,望著窗外的景色,緊繃的心情也稍微松了下來。
葉玨微微垂眼,能看到少年由上往下的面容,纖長的睫毛在空中微微卷起一個優美的弧度,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這么依靠著他,信任著他……他伸手觸了觸少年頭頂的軟發,絲絲滿足悄然而生,放在他腰間的手力道也稍稍大了一分,還好少年沒有察覺到,依舊盯著窗外目不轉睛。
葉殃的車速極快,卻也十分穩妥,遇到路障時,車速不免慢了一些,他側目看向像是擁抱在一起的兩人,被遠處的光芒照耀得像是鍍了層金邊,露出絲絲唯美的意境,他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睛,又在葉玨抬頭時變回一臉嚴肅,轉頭開車。
“辛苦小殃開車了。”葉玨親切地開口。
“那下一趟你來開。”葉殃面容冷峻地盯著前方回應。
葉玨雙手環得緊了些,帶著笑:“我還要抱小澤呢,現在連后備箱都沒位置了。”
葉殃看了一眼艾澤趴在車窗上望向外頭景物的背影,應得極快,“我來抱。”
說完以后,他或許覺得自己的反應不太對勁,便立馬做出一副嫌棄艾澤的不情愿的模樣。
葉玨的手在艾澤的后背輕輕摩擦,一向敏銳的他最愛拆葉殃臺,笑吟吟地摸著下巴問:“你在期待?”
“……不是。”葉殃皺眉,雙眼看向前方,用力地打了一圈方向盤,車身隨著他的動作轉了一大圈,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葉玨一手握住懷中人的腰肢,一手拉近把手穩定住身體,艾澤被甩回了神,茫然地看向兩人,怎么他就和系統聊了會兒天就不知道發生什么了?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被面前的廢墟擋住,再前面便是一片有些荒蕪的樹林。
這里的雜草叢生,粗壯不一的樹根盤桓于此,行駛工具寸步難行。
行進樹林,枯葉遍地,車子無法行駛,大家憂愁地嘆了口氣,商量著該怎么辦,葉玨也在思考能不能換條路。
艾澤見葉殃板著臉思考的冷峻模樣,就老是忍不住討好他,這次二話沒說,連車子都裝進了空間,這樣的行為讓其他人咋舌。
沒想到,他們還不清楚艾澤的空間是如何的,面積多大,里面是何種場景?
駱雅瀾剛蹲在后備箱出來,被悶了許久,臉色發白,見到艾澤有這樣神奇的本領,開玩笑似的嘟囔著,“不知道小澤的空間里面是怎么樣的,面積大不大,要是小澤的空間也可以裝人就好了。”她就用不著縮在后備箱里顛簸了。
艾澤只是笑了笑,沒回答,因為他腦子里也沒有面積大不大的概念。
他所謂的空間異能其實就是系統的背包,里面都是一個個的小方格,車子被裝進去之后變成了略縮圖呆在格子里,十足的游戲界面,可不像別的小說里寫的隨身空間,有山有水,有房屋,還有靈泉與耕地,想必進去了也不會太舒適。
不過要是妹子想待的話,下次他可以試試。
走進林中不久之后,艾澤便發現了樹林里有些奇怪。
里面的植物很多都是尖端發黃,起了黑色的斑點,許多葉片還是腐爛著的,散發著泥土和腐爛的腥氣。
按理說,腐爛到這個程度的植物早就應該枯萎死亡了,可這里的花木卻還生長的好好的,甚至有越來越茂盛的趨勢,仿佛這些腐枝朽木下一秒就會幽幽地搖擺起來。
艾澤猜想這是喪失病毒爆發之后帶來的影響。同時也心驚著,以后的生活怕是要更難過了,連植物都變異了的話,人類又該如何生存下去?
葉殃面色凝重,掃視了一眼周圍,面色嚴肅,沉聲提醒,“總之大家萬事小心,不要觸及到這些植物,它們已經初步變異了。”
艾澤這才想到胡可欣剛才摘了許多小野花,艾澤一開始以為她是小孩心性,也沒多管,只是提醒了她不要碰到顏色太艷麗的花,防止那是變異花。
胡可欣低垂著頭顱,也沒有應下艾澤的話,不知道她是聽沒聽進去,就像初見時一樣,膽小怯懦又排斥外人。
艾澤有些擔憂,不再說變異花的事情。明明這段時間經過他的教導,她已經漸漸學會挺胸抬頭,有一分正常女孩的模樣了,可今天怎么又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而且,她明明采摘了許多野花,此時,手中只捏著一朵纖細的白花,見艾澤不再說話,才像聽到他方才的叮囑反應過來一樣,沉默地點點頭,松開手,將僅剩的一朵花拋開。
白色的小花落在地上,摔碎了脆弱的花瓣。
此時,樹林里卻發生了一場突變。
腳步聲急促踏在枯樹葉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莫名的危險帶著壓迫感襲來。
王川文的身影奇異地出現在了他們后面,沖著他們邪氣地笑了笑。
“王川文???”艾澤驚訝地看向他,被他這一笑給整的心里突突地跳。
同時,他也不禁產生疑問,跟著他的那群人去哪里了?就他一個人行動?
葉玨倒是心細,他們已經走進這錯綜復雜的林中有一會兒了,可是看剛才的動靜,還有王川文胸有成竹的模樣,像是一早就跟著他們似的。
可有沒有人尾隨他還不至于不知道,所以他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他們這么準確的位置的。
王川文倒是也不吝嗇,回答了艾澤的問題,“前段時間,這里來了個外地人,用晶核來收購大量的勞動力,他們啊,早就被我賣給他了,喏,一個人兩顆晶核。”他說完之后,還得意地笑了笑,“聽說金主是b市基地里的人,說不定你們到了基地還能再見到他們呢…”
艾澤聽著他如此隨意地將人當做貨物一般交換買賣,背脊發涼。連同類都可以隨意出賣,這樣的人,良心早已被蒙蔽,與喪尸的邪惡又有何不同呢。
他也曾聽過,b市基地在流浪著茍延殘喘的饑民眼里是多么的美好,他們日夜不停地趕路,用血肉之軀步行數百里也要繼續,把那里當做了唯一的存活的希望,可現在看來,b市基地也未必這么美好。
“呸,你這個人販子!”駱雅瀾的心腸一向最軟,聽到他的惡劣行徑,義憤填膺地罵了一句。要不是她異能不夠強大,她早就上去對這惡人狠狠一擊了。
王川文對于她的罵語毫無在意,反而引以為榮。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誰能生存的下去就是厲害的,至于那些弱者,不被他賣了也會被其他喪尸吃掉,沒有什么值得憐憫的。
聽他說了許多,葉玨眼中有些不耐煩,淡淡地看他,“你到底為什么跟著我們。”
王川文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說:“金主還說,一個異能者能換50顆晶核,50顆晶核啊!”說到晶核的時候他雙眼發光,興奮地恨不得立馬將他們一個個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