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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次以來,每當有人報告圣子出現的痕跡,他總會急忙趕去,然后在人群中尋找,又再次失望,直到下次再出現他的消息。
起先,他還像個獵人,在抓捕調皮的獵物似的。他低估了這個一直被自己呵護在羽翼里的少年,他以為只要他想,他便可以完全掌控他的,即使他成功地逃了幾天,也只不過是自己的故意放松。
可現在,在他全力到近乎瘋狂地找他的時候,他卻再也找不到他的蹤影,所有的消息都像是假的一樣……他夜不能寐,每日朝陽升起便睜開了眼,圣都的事務本就繁忙,亡靈與異種等雜碎也讓他心緒繁亂。
最讓他難受的便是身邊少了一個活潑的身影來溫暖他的心,沒有人會再對他撒嬌,對他提出各種奇怪的要求,沒有人會在吃飯時對他笑著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也不會再有……那樣甜蜜的親吻和擁抱。
即使他每日身著精致的衣物,食用著珍稀的食材,依舊華貴得如高高在上的貴族。他也不能否認他只是在掩飾,他在掩飾他的憔悴和內心
自從他將圣子關進牢里之后,他們之間便無聲地劃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這道溝壑是他親手造成的。他不是不心疼,也不是故意想要虐待圣子。關了他之后,他的心也在煎熬。
但是,他在過去的三十年里,一向將圣都視如己命,他也立志要做一個最優秀的管理者,他最大的責任,就是圣都。
圣物被破壞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而變得不理智,如果讓圣都再發生什么危險導致生靈涂炭,人民不得安寧,他便對不起光明神與貴族的榮耀。
然而,圣子不在的這段時間,他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圣子不可能做出破壞圣物的事情。
小圣子待人友好,雖然有時候會惡作劇,但是心思單純,沒有野心,如同鄰家的少年一般親和。他或許應該給予小圣子多一些信任,哪怕只是聽他好好解釋。
他已經放下了一直的矜持與淡然,唯一的心愿的就是圣子能夠快些被他找到,不要再躲起來了。
這么反復起起落落的感覺他已經受夠了,但是只要有一絲絲能找到圣子的希望,他總是會來追尋的。
“報告大人,村子里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副手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身邊。
韋恩收回打量跪在地上的人的目光,皺著眉又問了幾句,“全部都找了嗎?會不會藏在哪個地方?”
“不、不會的,大人放心!我們連村子里的床底和衣柜都找了,不可能有人藏著的。”被韋恩灼灼的視線盯著,副手的額角冒汗,堅定地開口。
韋恩眼中淡淡的光亮又暗淡了下去,他轉過身,不甘地合上眼睛,蒼自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睛,恢復了一片淡然,翻身騎上魔獸,低著聲音說了一句,“這里沒有,那就去附近再找,不管是千遍百遍,都要找。”
周圍的士兵齊刷刷地回答,“是!”
于是這一隊人馬又在韋恩的指令底下浩浩蕩蕩地離去。
………………
“大人,沒事了。”克倫特拍拍艾澤的肩膀,扶他站起來。
艾澤的目光艱難地從韋恩的背影抽離,但是視線像是抹了膠水一樣,怎么拉扯也移不開。
他有注意韋恩的表情,沒有憤怒和痛恨,只有擔憂和說不出道不明的失落。
同時,艾澤也發現了他神色憔悴不少,眉頭一直微微地皺著,都要成了習慣性的了。
或許是趕來的太忙,這么注重外表與整潔的他,里面的襯衫衣角竟然皺了,拉著韁繩的手套下的扣子也沒好好系上,這些細節讓他的心微微觸動。看來韋恩也并不是不在意他的。
以前韋恩還能風度翩翩地淡然自若,現在他的眼神總帶著一絲戾氣,即使佯裝鎮定,艾澤也能看清他眼底的不安和焦躁。
艾澤幾乎有一種錯覺,韋恩不是來抓人的,而是來懇求他回去的。他剛才竟然也有了一絲的動搖,想要跟他回去。
天上忽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艾澤恍惚地抬頭,伸出手摸了摸臉上的水珠。
啊,下雨了。
一只手掌放在了他的頭頂,為他遮擋了些許滴下的雨水。
“大人,我們去躲雨。”克倫特說著,將自己唯一一件外衣脫下,罩在艾澤的頭上,一只手扶著他,另一只手始終放在他的腦袋上,生怕他被淋著了。
小雨很快發展成了大雨,即使有克倫特擋著,他的衣服也濕了。他干脆揮開了克倫特的手,表示不需要任何東西再擋著了。
被大雨從頭淋到腳,偶爾這樣一次,感覺也不壞。
這天氣不冷,全身被冰涼的雨水澆一遍還有種舒爽的感覺,水滴流過脖頸時像細碎的親吻,艾澤覺得有些癢,傻傻地笑了起來。
克倫特抱住他的肩膀,“大人,會冷。”
“沒關系。魔法師的身體素質雖然比不上劍士的,但是也不差。”艾澤搖搖頭,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張開雙臂跑著轉了一圈,見克倫特還呆立在遠處,便一把扯過他的手,帶著他在雨幕中奔跑。
克倫特的眼神深深地望著艾澤,跟上他奔跑的步伐。
無數水絲傾斜,水珠打濕了艾澤的睫毛,長發也貼在了他的臉頰,水色朦朧間給他添了幾分誘人的清媚,雖然知道這么形容圣子一個男子不大合適,但這是克倫特此時的心中所想。
他對雨說不上喜歡,但是此時和圣子在雨中奔跑,他突然也喜歡上了雨。
漫漫雨幕中,空氣微涼,克倫特注視著艾澤帶著笑顏的側臉,無心再想其他,只知道用力地回握那只牽著自己的手。
村子不大,所以大家都互相認識,突然來兩個外人難免會留下可疑之處,況且他們不打算住下,所以只在附近找了個山洞暫時歇息一番。
山洞里的溫度很低,再加上穿著濕透的衣服,灌進的涼風一吹,不免覺得陰冷。
還好山洞里有些枯枝干葉,克倫特便將他們拾起,點燃成一小堆火,開口:“大人,先烤烤火。”
艾澤浪過之后,這時候才發冷,雙臂抱著身子瑟瑟發抖,嘴唇凍的發白,連忙脫了濕噠噠的上衣,克倫特見他一言不合就脫衣,一下子愣住,呆呆地別過視線,又忍不住移回來。
艾澤背對著克倫特,所以看不到克倫特那顫顫巍巍的目光。
他的身材并不算壯實,但是不少的戰斗訓練讓他也不至于成為一個白斬雞,骨骼上覆著薄薄的肌肉,腰肢精瘦,肌肉線條流暢,但是即使他不是白斬雞,也無法改變他滿身的受氣!
忠犬·癡漢·克倫特純情得不像個正常男人,單單看到他的后背便滿臉滾燙,有色心沒色膽,深知自己承受不來,干脆轉過頭想靜靜。
脫得只剩一條底褲,艾澤開始從空間里找衣服。但是找了好久他才想起,上次他似乎自作聰明地把所有衣服都給做成了被子→_→也就是說,他沒衣服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