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狹窄的巷子里的房子自然是小的可憐,一道斑駁的小木門前長滿了雜草,綠意盎然的藤蔓爬滿了整個墻壁,結成了厚厚的草苔。
克倫特的眉眼突然低垂了下來,幽黑的眸子透不進一絲光亮,神情哀傷,也沒有再說話,靜靜地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推開這堵小小的木門。
里頭看起來不過十幾平米,沒有什么客廳浴室之分,只有唯獨一個房間,家徒四壁。
除了一張快要倒塌的木床,還有一個被蟲蛀了的桌子,兩張斷腿兒的椅子,墻壁上露出了磚塊,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罩住了整個房間,屋頂也因為年久失修而破碎了,七區里灰蒙蒙的光從一角透了進來,無數灰塵揚起。
荒寂的土地和孤零零的小屋讓人的心情十分壓抑,克倫特的嘴角也開始用力的抿起。
“你一直都住在這里嗎?”艾澤輕聲問,在這里面,他甚至不敢走的太用力,深怕把地都給踩碎了。
“沒有,為了找食物,總會跑到很遠的地方。睡在石洞里,破舊的教堂里,樹上。”克倫特的聲音也很輕,尾音慢慢飄散在空中,眼神恍惚,似乎是在回憶。
“辛苦了……”艾澤不會安慰人,只能拍拍他肩膀說了一句。“你現在都是魔導師啦,多厲害啊,去到哪兒都會有人搶著要你的。”
克倫特不禁露出一個笑,點了點頭。遇到圣子之后,他已經苦盡甘來了。
見克倫特沒有多沉湎于少年時的悲慘生活,艾澤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我們把這里收拾收拾吧。”
艾澤的音容笑貌把屋子里幽冷給完全驅除了,克倫特的心情也好轉了起來,手腳麻利地打掃干凈粘連著墻壁的蜘蛛網。
“您在這坐著就好了。”
艾澤剛要去幫把手,便被克倫特拉開。他把斷了腿兒的椅子給強行擰上根木條,擦拭干凈了之后把艾澤按下坐著。
“我現在這情況,還不知道能不能當圣子了,沒那么金貴。”艾澤笑著又站起來。
克倫特盯著他看,眉頭憂郁地鎖起來,似乎在哀求他。
哥真的只是想幫幫忙……不要這種狗狗一般可愛清澈的眼神看他啊!他就吃這招啊!!!
灰塵和蜘蛛網被掃開,墻壁上的泥巴也擦了去,屋子里總算是干凈了不少。
克倫特走進木床,打算把床板掀開擦洗一遍,沒想到一團灰色的影子迅速地從床底下跳起,直直往艾澤的方向撲去。
“圣子,小心!”
克倫特猛地丟開床板,飛快地轉身擋在艾澤面前。
這只灰撲撲的貓看起來普通又瘦小,但是威力可媲美魔獸。它渾身的短毛炸了起來,尖細的嗓子低低地吼著就是利落的一爪子。
克倫特的右臉被劃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還泛著黑氣,很難想象一只貓的力道也會如此大。
鋒利的爪子見了血,貓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的爪子,伸出舌頭舔了舔,眼珠轉了轉,變換為一種綠瑩瑩的顏色,艾澤盯著貓眼愣神了一瞬,想著它莫不是變異了,只是沒等他反應過來,灰貓便飛快地竄出了外頭。
艾澤小聲地罵了一句,想沖出去把這只不知好歹的貓給抓回來訓斥一番,誰知克倫特卻攔住了他。
“別管它了,這只貓以前也來過……沒想到現在還活著。”
“你知道這條貓?”
“對……”克倫特點頭,臉上的傷開始火辣辣的疼,他不禁皺起眉頭,“六七年前,它倒是經常來家里,陪著母親,只是后來……”
“行了行了,別說了。”
艾澤收回腳步,把他按椅子上坐著,從空間里掏出自己許久前制作的治愈藥劑,擰開瓶蓋,里面的綠色液體散發出淡淡的草藥味,不濃郁苦澀,反而十分怡人。
“這個是我以前做實驗的時候做的藥水,可能效果一般。”說著,他拿起一根頂著棉花的簽子,沾了沾里頭的液體。
“謝謝大人。”克倫特一只手捂著受傷的臉頰,另一只手伸手去拿簽子。
艾澤躲過他的手,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位置,想要掰著他的臉給他上藥。誰知克倫特猛地往后一退,還抿著嘴一直搖頭。
“你別離我這么遠,我怎么給你涂藥啊。”艾澤搖了搖手上的棉花。
“不、不勞煩您,屬下自己來。”克倫特咬唇,繼續搖頭。
“閉嘴。又沒有鏡子,你那兒看得到啊。還有,別稱屬下了,說我就好了。”艾澤不滿地皺眉,強制性地掰過他的腦袋,見克倫特還怯怯地要往后躲,艾澤往他額頭輕輕拍了一下。
這么一輕拍,克倫特整個人跟觸電了似的,渾身抖了抖,瞬間安靜了下來,任艾澤動作。
克倫特終于靜下來,艾澤才立即靠近他的臉,觀察他的傷口。
他的臉上有著三道不淺的爪印,鮮血緩緩往下流,隱隱的黑氣冒出,加快了傷處的蔓延,艾澤皺起眉,拿起干凈的棉花為他清潔傷口,再涂上自己制作的藥劑。
綠色的液體浸濕了傷口,一絲絲紅得發黑的血液溢出,克倫特雖然依舊面色不改,但還是倒吸了一口氣。
“不好用嗎?”艾澤問。
克倫特立馬慌亂地搖頭,“很好。”
圣子肯為他療傷,還用的是他親手制作的藥劑,他甚至覺得傷口一輩子不好也沒關系。因為這是為了大人受的傷,是他榮譽的勛章。
艾澤知道他肯定不會說實話,失望地看了看綠色的藥劑,覺得這個效果沒有他想的那么好。于是他從空間里拿出了韋恩之前放在他空間中的極品藥劑,藍晶晶的液體似乎帶著魔力,緩慢地在瓶子中流動著。
至于他第一次試驗做的不是很給力的治愈藥劑,就被他隨手丟在了地上。
克倫特的視線盯在被丟棄于地上的綠色藥劑,嘴巴微微嚅動,還是沒有開口。
韋恩給的藥劑果然有著奇效,艾澤用棉花將他的傷口淺淺擦了一層,傷口便停止了流血,再繼續擦下去,周圍的皮肉也有了慢慢愈合的趨勢。
艾澤擦得專心,貼近克倫特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厘米。
克倫特早已心跳如擂鼓,緊緊閉上了眼睛,不敢對上圣子的目光。
只是閉上眼睛后,別的知覺似乎更加敏感,圣子的呼吸的溫熱氣息他能感覺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他也能感覺到,這些氣息像是無形的手,撩撥著他,纏綿如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