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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什么？”

“啊？”小太監似乎有些吃驚，二皇子殿下向來做事細致，怎么、怎么會問自己說的是什么呢。

不過二皇子既然發話了，小太監也不敢怠慢，只是二皇子要從哪兒說起呢，小太監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想開口。

可是殿下似乎心思不在這兒么？

小太監看見，二皇子一雙生得極為好看的丹鳳眼微微向下垂去一些，而目光所及卻是桌面上。

他看得很專注。

一個毛茸茸的，扎著高高的馬尾的腦袋正沿著桌面晃來晃去，眼睛望著桌子上亂看，直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那雙烏黑的眼珠子噌得亮起來。

桌子的位置有點兒高，即便是看準了位置，也沒有辦法直接去抓，再加上小皇子的手短短的，等到完全靠近桌子的時候，視線又不見了。

宣玉有點生氣，但是小惡龍深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只剩一雙雪白的小手在桌面上晃來晃去。

那雙手是憑著記憶的方向在來回晃著，只是一直沒有摸到水壺所在的位置，顯得有些可憐無助，但是小皇子也沒有讓二皇子幫忙，只是努力地踮起腳尖。

“小玉？”

說這話的時候，宣玉終于摸到了陶瓷水壺的邊緣，只是他的手掌也太小，兩只小手捧起這個陶瓷水壺的時候，身體也是顫顫巍巍的。

這個時候，小惡龍的臉蛋上終于露出了那種不滿意的神色。

這也太弱了。

宣玉鼓起圓嘟嘟的臉蛋，搖搖晃晃轉身的時候，正見二皇子宣離那雙鳳眼好奇地盯著自己看。

小皇子終于轉眼望過來，雖然都沒有看到自己，但是宣離莫名小皇子喊的那一聲哥哥。

似乎是想到自己是小皇子的兄長，二皇子的眉眼變得很溫和，他溫柔地望著那邊的搖搖晃晃捧著水壺的宣玉：

“小玉要不要哥哥幫忙？”

小皇子綁著高高的馬尾的腦袋先是頓了頓，隨后過一會才慢慢轉過來，上下打量著面前循循善誘的二哥哥，看到他垂下眼睫，溫和地望著自己。

哥哥？

宣玉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身側的二皇子，也是這個時候，慢慢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

怎么不說話了？

小皇子狐疑地望著面前的二人，還想聽聽是什么事情呢。

不過他很快亮出尖尖地虎牙，奶聲奶氣的聲音旋即從小皇子的位置發出來：

“哥哥！”

聲音脆脆的，聽起來就是特別可愛的模樣，宣離一瞬間感覺氣順了，他輕輕地俯下身：

“小玉是想要喝水嗎？”

看來自己偽裝得很好，小惡龍非常滿意二皇子的反應，聽到宣離的聲音輕輕的，于是把一雙水靈靈的眼瞳睜得圓圓的，然后假裝什么也不知道地點點頭。

宣離拍拍手：

“哥哥來幫小玉倒水喝吧。”

他一邊說，一邊接過宣玉手中沉甸甸的水壺，然后又讓小太監拿來一個杯子。

小太監都看呆了。

“二皇子殿下，還，還是奴才來吧。”

過了一會兒，小太監方才如夢初醒般地緩過神，然后想起來，倒水這種粗活兒，怎么能讓二皇子殿下來呢。

二皇子宣離卻擺了擺手，滿心滿眼都是宣玉方才喊得那一聲“哥哥”：

“小玉讓我幫他呢。”

水壺是瓷白的顏色，宣離不常做這種事情，接過杯子的時候還和杯口相撞發出清脆的啪嗒一聲，不過他這個時候對這種脆脆的聲音喜愛得很，會想到剛才小皇子用脆脆的聲音喊他的那一聲哥哥。

真的是很可愛的小皇子。

以前怎么都沒有發現。

宣離心情很好地給小皇子倒了水，遞給他的時候還囑咐小皇子雙手拿好，小心掉下去砸到自己。

順手還摸了一把小皇子黑亮亮的毛發。

小惡龍仰起臉蛋，捧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后，腦袋上忽然被摸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被這樣摸過，宣玉也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好奇怪。

只是仰起臉蛋的時候看到二皇子笑盈盈地望著自己，小皇子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后就低頭專注地喝自己水杯里的水。

水冰冰涼涼的，小皇子一邊喝一邊想到，人類真好騙。

不過他還是很想聽二皇子跟小太監都在說些什么，因此一直裝作很忙的樣子，低頭喝自己水杯里的水。

兩只小手捧著水杯，嘴巴沾了水，又是紅紅的模樣，穿著一身看上去嶄新的衣裳，神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