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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從秭陵動身前往洛陽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卻是人數(shù)最多的一批,后宮妃嬪、世子公主外加宮女侍從以及隨行禁軍,人數(shù)足有上萬人,此外還有大量的輜重,王室搬遷,那壇壇罐罐、各式雜物不是一般的多。
午時過三刻,人馬勉強聚齊,項莊下令開拔,先從北門出秭陵,又沿著凱旋大道浩浩蕩蕩到了烏江埠頭,然后渡河北上,到了鐘離境內(nèi),樓船將軍鐘離昧又調(diào)來五千水軍,人馬輜重便分水陸兩路,向著洛陽齊頭并進。
項莊作為國君,自然不用車馬勞頓,有大船可乘坐。
從鐘離縣上船,先溯淮水西進,然后往北轉(zhuǎn)入穎水,這便進入了陳郡境內(nèi),陳郡是梁地五郡之一,也就是后世的汝南郡,在華夏歷史上的兩漢時期,汝南郡可是人口大郡,人口最多時,曾經(jīng)一度超過兩百六十萬口。
不過此時,陳郡卻是一派蕭條景象。
自淮水轉(zhuǎn)入穎水,一路北行上百里,沿途村落不少,卻沒有一個冒出炊煙,派士兵前去查看,都說空無一人,一直到了汝陰縣,穎水兩岸才總算有了有人居住的村落,不過人煙也極少,便是汝陰縣城,也只有廖廖數(shù)百戶人家…
項莊心下嘆息,當(dāng)下向太子項政招了招手。
項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了項莊跟前,作揖見禮道:“參見父王。”
看到項政拘謹局促、如履bo冰的模樣,項莊心下黯然,有心說幾句輕松的話緩和一下父子之間的談話氛圍,可是一張嘴說出來的卻又是隱帶著考較的話:“太子,對于穎水兩岸的蕭條景象,你又有什么感想哪?”
項政臉色發(fā)苦,以求助的眼神去看上大夫武涉。
項莊為了教導(dǎo)太子項政成才,給他配備了強大的太傅團,教兵法有畢書,教史書有百里賢,教經(jīng)義有叔孫貫(已經(jīng)被車裂),教武藝有晉襄,教騎射有呼延,偶爾甚至還會讓公輸車給太子教導(dǎo)器賊、機關(guān)之學(xué)。
不過這會幾個太傅都不在旁邊,項政只能求助于上大夫武涉。
武涉知道大王這是在考較太子,自然不能夠替太子作答,當(dāng)下將目光轉(zhuǎn)向別處,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
項政越發(fā)著急,不過他畢竟已經(jīng)當(dāng)了多年的太子,雖急卻也還能沉得住氣,當(dāng)下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道:“父王,孩兒覺得此地十分蕭條,委實不如江東繁華。”
項莊的臉色便為之一冷,有些不悅地道:“這么多太傅,就教出你這點見識?”
項政這話說的雖是事實,項莊卻本能地認為項政這是貪圖江東繁華,吃不得苦。
項政嚇得一激泠,趕緊跪伏船頭,顫聲道:“孩兒蠢笨,委實沒什么過人見解,萬望父王不要動怒,若是父王氣壞了身子,孩兒可就萬死莫贖了。”
“罷了,你起來說話。”項莊輕嘆一聲,伸手攙起了項政。
望著緊張到都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的項政,項莊知道,在他這些兒子的心目當(dāng)中,自己就算不是頭噬人的老虎,估計也差不太多了,當(dāng)著他這個“父王”的面,十分才學(xué)恐怕連一分都發(fā)揮不出來,何況項政原本就資質(zhì)一般。
當(dāng)下項莊有些意興蕭索,便將項政打發(fā)回船艙陪他母后去了。
武涉走上前來,解釋道:“大王,太子并非貪圖逸樂之人,方才那番話他不過是有感而發(fā),并沒什么深意,老臣以為……。”
“上大夫你不必替他美言。”項莊擺了擺手,淡然道,“寡人自己的兒子,寡人難道還不清楚?太子的資質(zhì)是差了一些,不過他為人墩厚,這點像他母后,他又性格堅韌,頗有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勁,這點卻又像極了寡人。”
武涉松了一口氣,由衷地道:“我王英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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