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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席青洋走到了言謝身邊,雙手揪起了他的衣領,道:“想不想看那幅畫?”
言謝沒有回答。
席青洋抓起地上的一堆紙屑,朝著他頭頂撒了下來,哈哈大笑:“早就被我剪成這樣一塊一塊的碎片了。”
碎屑在室內飛舞,就好像是下起了一場雪。
在那凄美的雪花之中,仰天大笑的少年好像一個瘋子。
言謝冷冷出聲:“你早就知道。”
“在你入學后不久,我就知道了,你這張臉,跟我小時候在母親房間看到的畫像一模一樣。然后我開始發了瘋地調查你,果不其然,讓我查到了,你是和母親從伊尼威桑逃難來的。”
“呵呵,世人都不知道,以為伯爵家里的人死光了,沒想到吧,你和你那個平民母親都還活著。”
席青洋的皮鞋踩上了他的制服,用睥睨的眼神看著他,道:“當年你父親拒絕我母親,害我母親飽受非議,現在你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霍爾蘭,這一切都是因果循環,你父親欠下的債,就由你替他還。”
席青洋對于費倫齊斯亞伯爵的怨恨,是從小就種在心里的,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忘不了那個男人,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那么怨恨那一家人。
當他聽到伯爵莊園燒毀時,他心里變態地想,終于消失了。
可是,那天之后,他的母親好像更憂郁了,一病不起,躺了大半年才好。
霍爾蘭入學那天,他看到了言謝,那張與伯爵畫像七分像的少年。他開始調查他,跟蹤他,發現了他來自伊尼威桑的秘密。
再然后,他開始接觸他,刻意幫他,帶他入學生會,在學生會選舉那天,還召集了很多人為他投票,就是為了把他送上高位,再讓他重重跌下。
他把對費倫齊斯亞伯爵的怨恨全部記在了言謝身上,他想毀了他。
言謝眼中閃過詫異:“我父親拒絕過你母親?”
關于這樁事情,在外人眼里,不是秘密,可是從小就生活在伯爵羽翼下的言謝,是從來沒有聽過這些傳聞的。
他知道母親是個平民,但不知道父親為了娶母親,竟然拒絕過德雅家族的大小姐。
“現在知道了吧?”席青洋的腳尖踩上了他的手腕,“在這所貴族學院,誰才是真正的頂端。”
言謝冷漠地看著他,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席青洋彎下腰,貼近言謝的耳邊,低聲說道:“尤默,也會是我的。”
言謝情緒激憤起來:“不可能!”
“你知道今晚的最終獎品是什么嗎?是尤默的信息素。”席青洋自信滿滿地說,“這個大獎,我要定了。”
言謝突然撲起,就像一匹餓狼似的,襲向席青洋,兩人又再一次撕作了一團。
尤默沒聽見最后席青洋在言謝耳邊說的話,但他聽見了前面的,所以席青洋上次在黑市拍賣會拍下的那幅五百萬的畫,被他自己拿來剪掉了?
他竟然早就知道言謝的身份,他以前對言謝的好也全都是假的,他這么恨言謝,還邀請言謝去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會?
席青洋的溫和笑臉在眼前破碎,在這所貴族學院,到底還有什么是真的?
席青洋和言謝的搏斗是一場生死戰,看起來更像是肉搏戰,alpha之間撕名牌都是這么狠的嗎?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感受不到言謝身上的痛感。
而且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感受到過,這共感怎么越來越不靈了?
大家都在外面等待結果,到底是言謝被撕,還是席青洋被感染。
禁閉室內,言謝被席青洋扼住了喉嚨,壓在了墻壁上,言謝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來,右腿抬起,朝著席青洋腹部踢去,然后迅速向他后背襲擊,電光雷鳴般地撕下了他的名牌。
快得如一頭猛禽。
言謝半蹲在席青洋身邊,神情陰鷙地道:“尤默,是我的!”
“任何人都不能跟我搶!”
他撐著墻壁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名牌扔到了地上,走出了禁閉室。
眾人:“???”
一個o撕掉了頂a?
言謝額上大汗淋漓,黑發狂躁淩亂,衣裳被撕碎了好幾塊,裸露的肌膚上可以看到許多深淺不一的傷痕,尤其是臉頰,嘴角還有未擦干的血跡。
他問:“還有誰?要來撕我?”
人群們頓時化作鳥獸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感染我……不要感染我……”
“遠離特招生,保平安啊!”
沒人敢去撕他,都怕被他感染上。
席青洋難以置信自己竟然輸了,輸給了一個omega,這樣的話,他與今晚的獎品就無緣了,他現在是黑色名牌,就算他贏了,最后勝利也是屬于特招生的。
他握緊了拳頭,用力砸向地面:“言謝!言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