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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視線里出現一個更大更完美的雪球。
“送給你。”上次稚嫩的嗓音這一次有些嘶啞,似乎處于變聲階段,“你別捏了,手紅了。”
李央張開手,白雪映襯下,他的手指的確紅得嚇人,好似下一秒就能破掉。
“太大了,我拿不住。”他婉拒對方的雪球。
“那這樣。”對方把雪球放在地上,示意李央把小的雪球堆上去,“可以做個雪人。”
李央小心地放上去。
雪人缺少眼睛和嘴巴,他站起身走到前方樹旁,拾起兩根枯樹枝返回。
李央看清了陪著自己玩的人。
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五官很精致,但沒什么表情,眼角眉梢如雪般涼薄無情,身形筆直如松柏,氣質清冷出眾。
李央把樹枝撇斷,插入雪球中,做出眼睛和嘴巴。
“你叫什么名字?”他聽見身旁的人說,“我要回家了,你把名字告訴我。”
李央歪頭,沖他咧嘴一笑:“下次我們不一定能見到,見到的話再告訴你。”
對方一怔,不知為何,突然伸手用力捏了下他的臉:“一定能見到,除非你躲著我。”
李央睜開眼,車子恰好停下。
夢中捏臉的力道仿佛還存在,他不禁抬手摸了摸臉頰。
“怎么了?”應奚問。
察覺自己的姿勢,李央連忙坐直,看向應奚的那一剎那,夢中模糊的五官變得清晰,和眼前的臉逐漸重疊。
李央一愣,捂著側臉,匪夷所思道:“我們小時候是不是見過?”
“小時候?”少年斂眸思索片刻,“應該沒有。”
李央想不起更多信息,無法向應奚確定,沒再繼續問。
那個夢應該是原主的記憶。
他為什么會記起原主小時候的事呢?
車門打開,風裹挾著刺骨的雪灌進來,李央快速戴好圍巾。
亮眼的紅在白皚皚的世界成了最耀眼的存在,路過的人紛紛扭頭。
“李央!”不遠處的溫新辭狂奔而來,“早上好呀,真巧。”
他視線落在緊跟而來的應奚,瞬間垮臉:“你怎么也在。”
應奚沒理他,摘下手套抬手,一點點將李央的圍巾擺正。
“顯擺。”溫新辭冷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眼底帶著幾分不能上手的憤怒。
“早上好。”出于禮貌,李央回了一句。
“跨年夜你怎么安排?”聞言,溫新辭迫不及待地問。
“人太多,我估計在家里看電視。”李央回答。
溫新辭瞥了眼應奚,偷偷湊近他:“你真跟后面那人住一起?”
李央步伐一頓:“嗯,我們同居了。”
他沒有多說,更沒有多解釋。
毫無波瀾的一句話猶如雷擊,將溫新辭死死定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開裂,好半晌,才惋惜地問出一句:“你確定你跟他在一起會幸福嗎?”
李央斜睨他,真心實意地詢問:“為什么不會?”
“天性如此。”溫新辭殘忍地開口,“你可以上網搜索,有沒有alpha能長久跟beta在一起。”
他頓了頓:“你現在不覺得如何,是因為應奚還沒有到易感期,你沒真正見過處于失控狀態的alpha。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不可能一直靠抑制劑壓制信息素,那樣會出事的。”
李央面色淡淡,看不出是否聽進去了。
幾秒后,他彎了彎唇,不答反問:“那你為什么還要說你喜歡我?”
“我跟他那種alpha可不一樣。”提起這個,溫新辭格外高傲,“我不喜歡alpha,一輩子不會跟alpha在一起,所以我們最合適了。”
身影頎長的少年強行從后方擠入兩人中間,將溫新辭懟到一旁。
“謝謝關心。”他顯然聽到了兩人對話,語調平靜,“但我永遠不會背叛李央。”
“說得好聽。”溫新辭小聲嘀咕著,連他自己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李央沒再說話,進入教室后趴在桌上睡了十分鐘。
他能感覺到自己最近有些貪睡,明明睡得時間足夠長,可還是動不動犯困。
李央揉著眼,拿出手機看時間,耳邊莫名回蕩著溫新辭說的那些話,垂眸打開某app搜索。
“alpha和beta不可能在一起嗎?”
或許是這個問題討論度很高,點進去時提示有三十多萬帖子。
最熱門的是一個帖主講述自己跟在一起八年的男朋友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