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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塵”的身體在慢慢消散，幻境中的凝虛峰也在崩潰，天空像是瓦片般剝落。

幻覺滿臉猙獰：“我這么喜歡你，你居然殺我！我恨你！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自己心中所愛！”

沈曜大笑起來：“我一心向道，只想飛升！不會喜歡別人”。

“況且，我也沒有喜歡的人！”

幻覺滿臉怨恨地消失了。

“咔嚓——”

幻境如碎裂的鏡子般碎開，隨后消失了。

沈曜睜開眼，他看了下時間，也才過去半刻。

比他上一世的時間長了點。

“啊！有人出幻境了！”有紫霄仙宗的弟子在驚呼，“自從我宗建立起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快就出來了！”

沈曜起身就朝外面走。

“臥槽此子心性不錯，我當(dāng)年進入煉心境兩咳后才出來，這人居然不到一刻就出來了，”紫霄仙子雙眼亮了一下，與宋璇璣傳音入密“這個人很不錯啊！很好！”

“……長得也還行！”

“怎么樣？你收他做徒弟？”

“不用，”宋璇璣搖搖頭，“師弟的徒弟就是他”。

“哦！這感情好啊！”紫霄仙子高興地一拍椅子扶手，“我的小寶貝眼光果然不錯！”

“玉塵是在我創(chuàng)立紫霄仙宗之前拜入我門下的，沒經(jīng)歷過收徒試煉，不知他的情況怎么樣了？”

紫霄仙子在人群中精準(zhǔn)定位到宋玉塵的所在。

只見宋玉塵眉頭緊皺，似有不悅。

破舊的農(nóng)村小院，一個長相貌美的年輕女子正拿著一根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打著一個小男孩的手。

她一邊打一邊流淚：“你打人家孩子干什么？把人家孩子打壞了我又賠不起醫(yī)藥費！咋們家里窮你就不能給我省省事嗎？！”

年幼的宋玉塵被打地小臉都皺在一起，聲音倔強：“他們說我沒爸爸，是野孩子！”

小孩的話像是一把劍插在女人胸口，她渾身一顫，打地更用力，胳膊都掄圓了。

“你就是沒爸爸你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你爸爸是個騙子！我還從大學(xué)退學(xué)了準(zhǔn)備和他結(jié)婚，沒想到他只是玩玩我，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從大學(xué)里退學(xué)！”

女人一邊崩潰地哭了起來，她一邊罵一邊打。

“都怪你，如果你沒有出生就好了！”女人打累了，蜷縮在地上哭泣。

年幼的宋玉塵只是哭，他什么也不懂，他只覺得身上好疼。

家里養(yǎng)的小狗跑過來，舔了舔宋玉塵的臉。

“媽媽，我也想吃旺仔牛奶糖，”年幼的宋玉塵跑到女人身前，“村里的小孩子拿旺仔牛奶糖在我眼前炫耀，故意饞我”。

“吃吃吃！我讓你吃！”女人一巴掌打了過去，“旺仔牛奶糖那么幾顆就好幾塊錢太不劃算了，家里沒錢你還想吃？！當(dāng)初就不該生你！”

年幼的宋玉塵哭了起來。

“哭什么哭！？”女人又打了小孩一巴掌，抓了一團工位上的皮革塞到小孩嘴里，“不準(zhǔn)哭，哭的我心煩”。

皮鞋廠的皮革很臭，幾乎讓人嘔吐。

幼小的孩子還什么都不懂，于是哭的更大聲了。

夜晚，他的小狗跑進他的房間，在他枕頭上留下一顆奶糖。

宋玉塵看見了，沒舍得吃，把那顆奶糖放進了手心。

“媽媽，老師讓我們開家長會，”年幼的宋玉塵背著書包，來到了一家皮鞋工廠。

“開什么家長會，沒看見我正忙嗎？”女人穿著工作服坐在皮鞋廠車間里，“如果你沒有出生就好了，那我也不會從大學(xué)退學(xué)了，有大學(xué)的學(xué)歷，我怎么可能進這種臟兮兮的廠，賺的錢完全不夠我花，還要養(yǎng)你”。

幼小的宋玉塵只能自己回家了。

不久之后開了家長會，只有宋玉塵的家長沒到。

于是同學(xué)們都說他沒有爸媽，老師也責(zé)備他不聽話。

但是他不敢回家和媽媽說，因為媽媽會打他罵他。

太痛了，他不想痛。

即使他被打了很多次，他依舊害怕疼。

或者是說，打得越多他越是害怕疼。

他在回家的路上，一片很大很漂亮的楓葉落到他頭上。

他把楓葉放在書里做成了書簽。

“如果你沒有出生就好了，”女人年紀(jì)大了些，美貌依舊，她看著手里的成績單，“年級第一，我當(dāng)年成績也好，是村里的第一個大學(xué)生，但是因為你我從大學(xué)退學(xué)了”。

少年宋玉塵的聲音中帶著期待：“老師說要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