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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答道，“我不缺錢。”為了表示自己確實不缺，他又重復了一遍，“我真的不缺錢。”

“不識抬舉。”溫老爹果然憋不住了。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不像是重病啊……主人你怎么看……】

“……”知道太多，你會被滅口的。

溫老爹自己想了想覺得不對，整個人又瞬間疲憊了下來，“他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你又何必非要跟著他。”

“其實……”

“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你們這些年輕人，覺得他長得有副好皮相，脾氣又好，男的女的根本不重要……”

“我不是……”雖然他承認，他開始的時候確實是這么膚淺，可那都是過去了過去。

“老頭子實話實說，那都是假的，我兒子的脾氣性子，我最清楚，還有你別以為我當爹的不知道，我都明白，他哪是真正喜歡你……他就是……”看著突然進來臉色不善的溫默陽，溫老爹默默咽下了后半句話。

“爸。”溫默陽把餐盒放下，“吃飯了。”

“吃吧，吃吧。”溫老爹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溫默陽拿起報紙，只是看了一眼，一句話沒有多問，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夾在門板背后的六兒簡直就是大氣都不敢出。

六兒明智的蹭在陸安生身邊，“我爸說了什么？會不會甩了支票？”

“快了吧。”可能是沒找到筆，陸安生注意到溫老爹枕頭下有個小本。

六兒無奈道，“他就這樣，你別放在心上，我爸沒錢，他的支票都是空頭支票，沒用。”

“……”

“我們拿錢都得找我大哥，這心酸唉……”六兒面色慘痛。

還難兄難弟的拍了拍陸安生的肩膀。

溫默陽轉過身，“餓了嗎？”

陸安生自覺搖頭。

他現在還處在迷迷糊糊的階段，溫老爹沒說完的后半句話就像根刺一樣，時常這樣冒出來，也會把人的胸口戳出個洞吧。

溫默陽慢慢坐回床前，慢慢的喂著溫老爹吃東西。

六兒剛剛不錯的心情看到自家老爸這樣也就慢慢的低落了下來。

溫老爹從枕頭下摸出照片，“都是正經人家的閨女，爹給你挑了不久。”

……炮灰六兒第一反應是去看陸安生，隨后才明白他爸聲淚俱下的喊著要見陸安生是什么原因。

大招果然在這，當面給人難堪這種事情，他爸果然做得很熟啊。

溫默陽沒接，一勺一勺的舀著，聲音撞到了陸安生心里。

“這些都跟上次的季落落不一樣，爸挑的都是安安分分的女孩子。”都是照著陸安生挑的，一個個的別提多不愛說話了。

沉默，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知道了。”溫默陽接了過去。

溫老爹仿佛一下子就精神了許多，一連說了好幾個好。

“爸沒多少日子了，爸就想看著你們一個個成家立業，這樣我死了也不怕去見你媽了。”

“你會沒事的，醫生說沒事的。”

陸安生親眼看著溫默陽把照片收了起來。

“人老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你也別跟我對著干，我日子不多了，我本來是準備隨了你們的，可沒想到你找的是個不干凈的，唉，人老了就愛瞎操心。”溫老爹話里有話，把陸安生一頓貶低。

“爸，瞎說啥。”六兒聰明的出來頂住炮火。

溫默陽看了看呆呆的陸安生，“他很好，報紙上的都是假的。”

“人我也看了，實在是接受不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去見見這些姑娘，我瞧著一個個的都不錯。”

溫老爹顯然不想再在陸安生的事情上多做糾纏。

陸安生就那么不抱希望的等著溫默陽拒絕。

“我會考慮的。”溫默陽緩慢的說道。

六兒驚恐道，“二哥？”

“……六兒你是想氣死我？”溫老爹悠悠轉過頭瞪著他。

所有人都忘了留一個余光給陸安生。

陸安生確實很安分很老實，他不會說他在想什么，更不會讓人明白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溫老爹得寸進尺，“那就約明天吧？我覺得第一個姑娘就挺不錯的……長得好，家里也好，算得上是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