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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父卻咽不下這口氣,臉色變幻莫測。
醫(yī)院門口的人太多,不適合拉拉扯扯。
他直接拽住江序言的手臂,強(qiáng)勢把人拉到角落,轉(zhuǎn)而松開手攥住他衣領(lǐng),“我告訴你,別以為捐了骨髓,你就可以回到楊家!”
大兒子克父克母,不利錢財,是楊家的掃把星,他怎么可能同意讓他回來。
之前喊他回家不過只是權(quán)宜之計。
只要大兒子乖乖捐獻(xiàn)骨髓,他不介意給他一點短暫的父愛。
只是,事與愿違。
大兒子寧愿住在貧民區(qū)吃苦,也不肯跟他們回去住別墅。
江序言被他扯得胳膊疼,煩躁地抽回手,順帶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
楊父沒想到他會來這招,一個不慎沒站穩(wěn),往后踉蹌幾步,“哎喲”一聲跌坐在地。
“反了你!連你老子都打!也不怕天打雷劈?!”
楊父怒不可遏,怒吼聲震耳欲聾。
江序言居高臨下看著他,眼底浮起的寒意和厭惡毫不遮掩。
“我認(rèn)你當(dāng)我老子了?三番四次湊到我面前找存在感,打著父親的名義裝腔作勢,老不要臉!”
楊父氣得一陣心梗,扶著腰站起身,疼得齜牙咧嘴,“你……當(dāng)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江序言神情不變,淺色雙瞳漠然地看著他,“哦,毫無意義的廢話?!?
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再后悔有什么用。
不遠(yuǎn)處的保安聽到爭吵聲,從保安亭探出腦袋,猶豫片刻緩步走來。
楊父積壓了多年的怒意無處發(fā)泄,此時看到冷血不近人情的大兒子,徹底爆發(fā):
“大師算的不錯!你生來克父克母,誰跟你在一起就得倒霉!”
“自從你三歲走丟后,我和你媽媽每天燒高香,盼著你千萬別回來!”
“有你在,咱們楊家永無出頭之日!”
“你弟弟惹上這種病,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帶來的災(zāi)難!”
“你以后無兒無女!孤獨終老!誰跟你在一起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
江序言扯起唇角短促地笑了一聲,笑意不達(dá)眼底,“所以,你在我面前說這些,目的是什么?”
“以為我聽了會難受、痛苦、絕望?”
“看清楚了,現(xiàn)在歇斯底里的人是你、在我面前發(fā)瘋的人是你、承受痛苦絕望的人也是你?!?
“嗯,挺可憐的,可惜我不會同情你?!?
楊父目眥欲裂,攥起拳頭發(fā)起攻擊。
“哎哎哎,別打架啊!”
保安及時趕到阻止。
楊父的拳頭停在空中,回頭看向身后。
只見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站了三三兩兩的人,朝他的方向指指點點。
他重重地哼了聲,實在丟不起這個臉,回頭看著江序言警告一句:“確定好手術(shù)日子,我會手機(jī)聯(lián)系你。”
江序言嗤笑一聲,“我有答應(yīng)嗎?自以為是?!?
“他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
楊父臉色黑成鍋底樣,壓著聲音怒喝:“他是你弟!”
江序言不以為然,“連你都不認(rèn),我會認(rèn)他?”
“以后別來騷擾我?!?
他邁開腿繞過楊父離開。
楊父大概礙于面子,沒有追上去,逗留在原地瞪著他逐漸遠(yuǎn)離的背影。
“既然不情愿,那就別怪我強(qiáng)來?!?
只要錢到位,求人辦點事容易得很。
江序言不知楊父心中的邪惡念頭。
他回到越景小區(qū)的時候,謝文初和叢野正要出門。
三人在門口相遇,謝文初走不動了。
江序言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衣服上面很多褶皺,仿佛被誰狠狠蹂躪了一番。
連露出的鎖骨都帶著兩道抓痕。
那是楊父的指甲剮蹭到的。
“阿言,你受傷了?!”
謝文初俯下身,兩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臉緊張地盯著他鎖骨。
江序言淡然地?fù)荛_他的爪子,緩聲說:“一點意外,沒事?!?
他擠進(jìn)門口,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
謝文初瞳孔猛縮,連忙繞到他前邊蹲下身,想伸手碰他的腳,又猶豫不決,“能告訴我,怎么受的傷嗎?”
江序言沉思片刻,一本正經(jīng)地說:“被狗追了?!?
謝文初氣得紅毛都炸了起來,“靠!誰家的狗不拴狗鏈!我特么弄死他!”
聽到室友聒噪的嗓音,江序言頭痛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