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琳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謹禮詫異地抬起頭,“他時不時就給你發這個?他想干什么?”
“我哪……哪知道?”景承拿過一瓶可樂,“管他呢!你喝、喝不喝?”
許謹禮看了眼景承手中可樂的標簽,搖了搖頭。
景承將可樂擰開,甜味瞬間盈滿小小的客廳,細密的泡沫涌上又浮下,景承喝了一口,疑惑地看向瓶身,“零糖的?你為、為什么要買這……這個?”
許謹禮無奈,“瀾哥買的。”
景承聞言點評:“可、可怕的代溝。”
許謹禮正在翻看景承的聊天記錄,突然咦了一聲,“孫律師給你發來一條信息。”
“是嗎?”景承放下可樂,“給、給我看看。”
許謹禮把手機遞給景承。
就見景承低頭看了一會兒,眼睛盈盈地彎了起來。
許謹禮好奇地湊過來,“他給你發了什么?你這么高興?”
景承把手機翻轉過來在許謹禮面前晃了晃,“孫、孫律師說妮妮的賠……賠償金還能再追加一筆。”
晃動的視線中,許謹禮看到孫律師昨晚發來的信息,是簡單的案件進展陳述,以及一句“晚安”。
景承收回手機,給孫律師發了個“謝謝”,把手機丟進沙發上,伸手又夠向飲料。
“你別天天在家窩著。”許謹禮規勸,“我瞧著你這幾天都胖了。”
“胖……胖了不好嗎?”景承摸了摸臉,“我覺、覺得我前陣子瘦……瘦得嚇人。”
“那也得出去,出去看看電影,逛逛街,我怕你再憋出病來。”
“沒……沒錢,”景承干脆利落拒絕,“我的一……一切娛樂要在工作后再、再恢復。”
許謹禮拗不過他,只好道:“休息好了沒?起來再走一圈。”
景承與許謹禮一起走到陽臺,他們租的這棟老舊房子是露天陽臺,水泥地面、水泥墻面,永遠看來灰沉沉,臟兮兮,兩個人趴在灰敗的矮墻上,垂著手,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擁擠市井,景承問:“你晉……晉職稱的事有后、后續沒?”
“沒有,還是那樣。”
“他推……推到區里了?”
“嗯。”
景承看向他,“甘……甘心嗎?”
許謹禮笑了,“瀾哥說他要向省、市、區三級投訴,要求出具李鳴鶴參加那個比賽的打分細則、評委手寫打分表、以及他作為獲勝方的理由書面說明,讓我不用管,他來辦。”
“你……你怎么想?”
“我拒絕了。”
“為什么?”
許謹禮將視線從景承移向樓下熙攘的人群,“景承……你知不知道我這樣做了,就會成為所有老師的假想敵?我質疑李鳴鶴的獲獎資格,不僅會給瀾哥帶來麻煩,從今往后,所有同事也會提防我,因為所有人都害怕我有一天也會用同一招向他們身后背刺。”
“你、你是在追求正……正義。”
許謹禮搖了搖頭,“沒必要,這個行為的警示作用大于實效,上級依然可以再出示一份補充說明,證明評比的公平公正。我何必那么傻,拼上我自己的名聲,去推動我們這個行業的清朗?”
景承摸了摸他的頭,“我以為你想……想不到這一點。”
“吃一塹長一智,怎么可能還想不到?”
景承點點頭,“我說……說過,不論你怎、怎么做,都不丟人。”
許謹禮笑了,樓下買烤冷面的商販正將一份制作好的冷面遞給裹著羽絨服的少女,攤位上冒起騰騰的白煙,許謹禮把下巴擱在矮墻上,“景承……我覺得我好渺小,小時候渺小,現在長大了,卻依然很渺小。”
“因為我……我們還沒有完、完全長大啊……我們才工、工作了半年,”景承看著攤販小老板在冷風中拿著臟毛巾擦著汗,突然笑了,“你信嗎?三十……歲,三十五歲,四十歲,用、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搖……搖身一變,成為穩穩站在這個城、城市的人,那時,你會被……被家長尊敬,被學生愛、愛戴,會有一群菜鳥教師圍在你身邊,接受你的指……指點,聆聽你的教誨。而我呢?我肯定能變成比我的manager更、更優秀的人,我要月薪四、四萬,八萬,甚至十萬……我要買房,把妮妮和姐姐接、接到身邊,讓她們再不會受人欺凌。”
說著說著,景承將目光移向他,眼底映著樓下的煙火,“你說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