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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趙瀾家的浴室。
他盼望著趙瀾走進水汽蒸騰的浴房,像兩人無數個相伴的日夜那樣,圈上他的胸膛,撫摸他的身體,那不是少年人的依戀,而是是情欲的啟蒙。
許謹禮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覺得缺氧,呼吸不暢,他踮起腳,沖過水簾,吻上趙瀾的唇。
心臟在跳動,擂鼓,幾乎破胸而出,胸腔在此時此刻跳得生疼,他在一片昏蒙中忽然升起一種朦朦朧朧的念想,這種念想甚至愧對他與前任八年的感情,他居然覺得,他與趙瀾錯過了八年。
蒸騰的水汽中,溫情變得血脈僨張,呼吸再次破碎,喘息再次粘膩,許謹禮感覺自己哭了。
因為快感太過載,太激烈,太難耐。
他撐住浴室冰冷的墻面,大口地喘息,吞咽流入口中的水流,他覺得趙瀾太狠,太兇猛。
頭皮接觸的水柱仿佛都變成滾燙。
他仰起頭,雙腿的力氣隨著趙瀾動作飛速抽離,他在這種可怖的快感中生起跌坐到瓷磚地面的沖動。
他扭頭道:“哥……我受不了了……”
而后被趙瀾箍入火熱的胸膛。
結束時,他是被趙瀾扶出來的。
被趙瀾放到床上,許謹禮精疲力竭,渾身宛若脫水般虛脫。
連大腦都遲緩麻木起來。
趙瀾俯身給他蓋上被子,裹上浴袍,轉身向門外走去。
片刻后,他端著水杯走了進來。他把許謹禮從床上撈起,把水遞到許謹禮唇邊。
許謹禮幾近急切地把一整杯水全部喝了進去。
趙瀾問:“還渴不渴?”
許謹禮抬起眸,委委屈屈地看向趙瀾。
趙瀾笑了,“許老師,嗓子啞成這樣,歇歇再批評我。”
許謹禮閉上嘴,讓趙瀾扶著乖乖躺回床鋪之中。
趙瀾簡單收拾了一下臥室,把床頭的套丟進垃圾桶,把衛浴淅瀝到床鋪的水痕拖凈,見許謹禮還是一動也不能動,轉身從衣帽間取出一張新床單,放到床角。
他抬頭看許謹禮,“往里面靠一靠。”
許謹禮緩回半點力氣,伸腿輕輕踹了趙瀾一腳,啞著聲音道:“……我要被你弄死了。”
趙瀾笑了,“是嗎?我以為許老師覺得剛剛好。”
許謹禮納悶,“剛在你干嘛總是一口一個‘老師’?”
趙瀾把床單在床上展開,撩起眼皮看他,“因為你喜歡。”
許謹禮愣住了,“怎么是我喜歡?”
趙瀾笑了一下,把許謹禮推到里側,把床單鋪上,而后靠近他,,“許老師,明明每次這樣喊你,你那里都格外……”趙瀾頓了頓,選擇了個更為文雅的措辭,“格外激動。”
被子外露出的耳尖在趙瀾的低語中變得通紅,許謹禮震驚了,他僵了片刻,突然扭過頭沖趙瀾兇,“我沒有!”
他尤覺不足,又惡狠狠補了句:“明明是你喜歡!”
趙瀾沒有辯駁,挑了挑眉,接受了。
許謹禮又翻身轉向趙瀾,威脅,“以后不許在床上這樣亂叫!”
床單隨著許謹禮的翻身成功被趙瀾鋪到最那端,趙瀾坦然地坐回許謹禮身邊,應承:“好。”
許謹禮戒備地往回縮。
趙瀾伸手搡了一下他的腦袋,“剛鋪好的床單,別亂蹭。”
許謹禮與趙瀾隔著整整一個人的距離,兀自糾結起來。他在想趙瀾喊出他的職業時,他是不是……真的有夾他。
他想不起來,他不想承認,他把自己的臉想得滾燙。
他瞄了一眼躺得板板正正的枕邊人,趙瀾正從床邊書架抽出一本法律書籍,整個人身材高大,睡袍輕曼,面容嚴肅,道貌岸然。
許謹禮琢磨了一會兒,又期期艾艾滾了過來。
趙瀾順勢他他攬入懷中。
許謹禮把手搭在他的胸膛上,絮絮叨叨替自己挽尊,“喜歡就喜歡,有什么不好承認的?”
趙瀾目光從書本移向許謹禮,回應,“許老師教育的是。”
許謹禮臉又紅了,問:“你是打算事后看書嗎?”
趙瀾放下書,“其實是想事后煙,只是昨晚聽你咳嗽了兩聲,咽炎又犯了?”
許謹禮撓撓頭,“也沒有,你家有些干,睡著后喉嚨有點癢。”
趙瀾道:“買個加濕器吧。”
許謹禮點頭,“其實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基本好了,剛工作那會兒,夜里咳嗽得都要睡不著覺的。”
趙瀾摸摸他的頭,“你的工作很辛苦。”
許謹禮有點兒高興,他把趙瀾的書拿到一邊,“別看書了……”
趙瀾看他,“你想干什么?”
其實許謹禮什么也不想干,他不想讓趙瀾看書,他只想跟趙瀾說說話。
光溜溜地窩在趙瀾身邊讓他感覺格外好,看到趙瀾伸手把他肩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他仰起臉,發問:“咱們……現在算什么關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