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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李鳴鶴還在為他討伐,他停下車,掏出手機,留言:「人家主任答應加我名字了」
李鳴鶴發來的是一條語音,“行啊,這都能加上。”
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許謹禮笑了,打字:「活該,誰讓你聽到活溜得比誰都快?」
到家,許謹禮發現趙瀾一個小時前發了一條留言:
「加完班給我電話」
許謹禮撥過去,電話過了一會兒才接通,趙瀾的鼻音比今早晨還要明顯。
許謹禮有點擔憂,“你感冒是不是加重了?”
“沒有,”趙瀾聲音低沉沙啞,“只是剛才睡了一覺。”
“……我把你吵醒了?”
趙瀾低低笑了,“不要緊,忙完了嗎?”
許謹禮點頭,想到他看不見,又“嗯”了一聲,“瀾哥,我明天自己去上班吧。”
“為什么?”
“……你感冒了,不想再麻煩你送。”
電話那端頓了頓,說:“好。”
“那……你早點休息?”
趙瀾問:“謹禮,只說兩句,就著急掛電話嗎?”
許謹禮手指無意識地扣弄著手機殼,“不是,你生病了,我想讓你早休息……”
“沒事,我很愿意跟你聊天,”趙瀾的聲音像低音提琴,輕輕摩挲許謹禮的耳際,“明晚來我家看電影,我準備酒,怎么樣?”
許謹禮的心臟悄悄縮了一下。
這句話……像暗示。
他不確定趙瀾是否意有所指,可他卻清楚,如果自己答應,那就是明示。
明示自己可以接受趙瀾似是而非的試探,明示他們明晚可以發生任何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輕輕攥緊手機,“瀾哥,我明晚有事,不去了。”
電話那段陷入短暫的沉默,這讓許謹禮更加確信方才的試探,趙瀾的聲音變得低沉,“好。”
對話到這里難以為繼,兩人掛了電話,許謹禮心里忽而有點難受。
他非禁欲,亦不是不清楚與趙瀾發生關系可以讓他擺脫上一段感情的泥淖。趙瀾的手段、財力、外表,以及他表現出來沉著深情,都足以讓一個人淪陷。
可趙瀾的好宛如肥皂泡,明明四壁色彩斑斕,輕盈亮麗,他卻害怕一戳就破。
他甚至某些埋怨,趙瀾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做出答復。
是因為答得太慢,對方就會失去耐心嗎。
今夜,他終于聽見趙瀾說的呼嘯了一夜的風了。風吹動窗戶,門板,吹進門外樓道,吹起呼嘯的聲響。
許謹禮披衣起床,打開手電,走出出租屋,關上樓梯間的窗戶。
窗外樓下,黑寂中,一輛汽車駛入樓下,車燈熄滅,一個身影瑟縮著跑進樓道,許謹禮聽到樓梯間響起倉促的腳步聲。
“哎呦!太冷了,太冷了太冷了,這種鬼天還加班。”
伴隨著陌生男人的抱怨聲,許謹禮轉身走進屋內。
第二天,許謹禮自己騎電車去上班。
他路過昨天的肉餅店,打包兩張肉餅,掛在車把向學校騎去。
門口沒有蔣從南。這讓許謹禮松了一口氣,走進學校,開啟一天的工作。
臨近下班時,許謹禮突然接到王助理的來電。
“許老師,能不能麻煩你稍微照顧一下小天?我晚點到。”
“是帶小天去我家嗎?”許謹禮問。
“不不不,我大概就晚到半個小時,您不用麻煩把他帶回家。”
“好,”許謹禮應承下來,“你們又去外地了?”
“不是,”王助理在電話那端苦笑,“趙總在醫院輸液,我走不開。”
許謹禮坐直身體,“他去醫院了?”
“是啊,退燒藥不起作用,燒到三十九度多都退不下來,去醫院一查,病毒性的,就被留下來輸液了。”
“這么嚴重?”
王助理笑了,“許老師您不用緊張,流感而已,醫生說了,打上幾天針就好了,我一會把趙總送回家,就去接小天,先不說了,趙總喊我了。”
許謹禮掛斷電話。
放學后,許謹禮留下趙小天,一起等王助理。
王助理在半個小時后如約趕到,許謹禮把趙小天送上車,問:“瀾哥回家了嗎?”
王助理點頭,“回家了,明天中午我再帶趙總去輸液。”
“他好些了嗎?”
“燒倒是退下來一點了,但是畢竟是病毒性合并感染,我瞧著趙總還是挺難受的。”
“家里誰在照顧他?”
王助理無奈的攤了攤手,“趙總哪里肯讓人照顧?我本來想留下,被他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