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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謹禮凍僵了,身體不斷顫著,雙眼通紅,渾身僵直。
“走、走——先跟我回家,改天再找他算賬!”景承回頭狠狠瞪了這座寫字樓一眼,扶著許謹禮向出租車走去。
一直到坐進車中,許謹禮的身體還在顫抖。
景承連忙解開外套裹到他身上,把拉鏈拉緊,扭頭對司機說:“師父,麻、麻煩空調再開大一點!”
在景承將他攬入懷中的那一刻,許謹禮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掉落下來。
手機此起彼伏地響著:江瓊、蔣從南、趙瀾……許謹禮沒有接,他倚在景承懷中,冰涼的手緊攥著景承的手,任手機鈴聲從刺耳到停歇,再到電量耗盡。
三個小時后,出租車來到樓前。
景承毫不猶豫地付下將近600元的出租車費,攙著許謹禮走下車。
他把許謹禮一直攙到床上,見許謹禮身體仍有些僵,拉過被子蓋到他身上。
許謹禮怔怔地看著他,一雙眼空洞無神,一句話也不說。
景承心疼壞了,“到底怎么了?”
見許謹禮不說話,他彎下腰,輕輕抱住他,“告、告訴我,好不好?”
許謹禮抱住景承,突然哭出聲來。
“別哭了,別哭了,告、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許謹禮嗚咽道:“他說……我粗鄙。”
景承將他抱緊,“他王八蛋!”
“我、我沒有想到,這就是他給我的出軌理由,”許謹禮哭聲幾近崩潰,“我們……在一起八年,他居然一直這樣想我!”
景承胸膛起伏起來,“人渣!徹頭徹尾的人渣!”
許謹禮埋在景承懷中痛哭起來。
景承陪許謹禮哭了很久,一直到許謹禮哭到聲音嘶啞,再流不出一滴淚,景承扶著他躺到床頭,替他蓋好被子,“你、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煲個湯,你在外面凍、凍了很久,會感冒的。”
許謹禮嘴唇輕輕闔動了一下。
景承一陣心酸,“別再哭了……睡一覺,好不好?”
他輕輕攥了一下許謹禮的手,嘆了口氣,出去了。
手機里tsuki給他留了數條留言,他打開同城交友軟件:
「景承寶貝,在忙什么呢?」
「怎么這么久不回信息?」
「寶貝?是在忙嗎?」
景承回復:「 朋友有事,我去幫忙了」
tsuki回得很快:「這么久不回復,我有點擔心,怎么樣,忙完了嗎?」
「已經忙完了,朋友遇到了渣男,我很生氣」
這樣的語氣很難表達憤怒,景承又在后面追加了幾個嘆號。
tsuki發來一條語音,手機里,對方聲音輕笑,“怎么總是氣鼓鼓的?”
與從來不發語音的景承相比,tsuki發語音的次數雖不多,但時機總有些微妙,景承聽完,沉默片刻,又播放了一遍。
tsuki又發來一條語音:
“橙橙的朋友遇到渣男令人同情,但是我卻慶幸,這不是橙橙,希望你永遠不要遇到渣男,好不好?”
男人輕緩溫柔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景承聽著這條語音,輕輕抿了一下唇。
這時,一條微信從上方彈出。
趙律師:「謹禮手機關機,我聯系不上他,如果你知道他的去向,請給我回復」
景承退出同城軟件,切到微信,回復:「趙律師你好,小魚已經安全到家,現在在休息,你不用擔心」
來電緊跟著響起,景承接起電話,聽到趙瀾問:“他怎么了?”
景承聲音有些發冷,“蔣從南侮、侮辱小魚。”
“把電話給他。”
景承看了一眼門口,“趙、趙律師,算了吧,他剛平靜下來,讓他先休、休息吧……”
趙瀾又重復了一遍,“把電話給他。”
景承猶豫片刻,輕輕推開門,把手機放到許謹禮身邊。
許謹禮沒有睡,他擁著被子,呆滯地坐在床頭。
景承輕聲道:“趙、趙律師的來電。”
許謹禮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你、你們聊,我先出去。”
景承把門帶上,手機里傳出趙瀾的聲音,“謹禮,我在機場。”
許謹禮手指搭在被子上,沒有動,眼睛卻漸漸濕了。
“我臨時有事回不去,但我很擔心你,告訴我怎么回事,是他言語中傷你了嗎?”
電話那端在沒有等到任何回應后,聲音輕了下來,“不要信。”
許謹禮的手指悄悄蜷緊了。
“聽到了嗎?他說什么都不要信,律師一旦面臨必輸局面,就會拋卻法律、道德、規則,轉而攻擊對方的內心,這是手段,是推卸責任,轉嫁矛盾的手段。”
許謹禮啞聲道:“……為什么?”他頓了頓,又問了句,“他為什么這么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