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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謹禮不是水性楊花的人,蔣從南不該不清楚。
所以情況只能是后者。
他看向喻康年,“我記得你有一個類似私家偵探的朋友。”
喻康年:“你是說老離?”
趙瀾道:“我想請他幫個忙?!?
“老離這個人性子很怪,不熟悉的人的生意不接,他這個職業,也確實不方便暴露?!庇骺的觐D了頓,“不過我可以給你問問,如果我來做這個中間人,他愿不愿意幫你?!?
他當著趙瀾的面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喻康年跟對方攀談了片刻,問趙瀾:“老離說,只能跟我聯系,你接不接?!?
“接?!?
喻康年與電話那邊又聊了幾句,轉而問趙瀾:“老離問你,跟幾個人?他可以叫上朋友,把他和你懷疑的出軌對象都跟了?!?
趙瀾回答:“兩個人?!?
喻康年剛要回復,趙瀾開口:“只跟蔣從南,另一個跟許謹禮。”
喻康年吃驚地看向趙瀾,他匆匆結束通話,問道:“你找人監視他干什么?”
趙瀾抽出一支香煙,沒有回應。
“你該不會是見不到吃不著,想要靠找人跟蹤一解相思?”
趙瀾點燃香煙,吸了一口,將口中煙霧緩緩吐出。
喻康年有點擔憂,“你別這樣,叫許謹禮知道,恐怕會躲你的。如果我知道有人這樣監視我,我早就嚇跑了?!?
“那就別讓他知道?!壁w瀾聲音平淡。
第34章
許謹禮做了一夜亂夢。
夢中,蔣從南與現實重疊,他看著蔣從南疾言厲色,厲聲唾罵。
夢中的他慌亂極了,把錯誤毫無底線地歸咎于自己,他生起無限惶恐,淚流不止,請蔣從南不要生氣,求蔣從南不要這樣對待自己。
醒來后,回想起夢中境地,他忽而感覺悲哀。
他很清楚錯不在自己。
可夢里的自己卻好似丟了原則,失了人格,他不在乎尊嚴,不在乎對錯,只惶恐蔣從南對他的態度。
他不明白夢里的自己為何變成這樣,他甚至不敢細想,這是否源于心底的投射。
他從枕下摸出手機,打開自己的通話記錄。
從昨晚到現在,蔣從南沒給他打過一則電話。
他又打開與蔣從南的微信,微信空空蕩蕩,同樣沒有任何來自于他的新消息。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丟到一旁。
既然錯不在自己,他不該先行膽怯。
既然卑怯的自己只敢在夢中作祟,那就不該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他咬住牙,努力摒棄蔣從南,起身下床。
推開門,正見景承從廚房走出。
不大的茶幾上正擺著兩碗熱騰騰的面條。
景承將他拉到沙發前,“特地給……給你準備的,快來吃點。”
他窺向許謹禮,“我、我昨天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許謹禮看向他,“為什么這么說?”
景承滿臉歉疚,“我昨天沒多想,看、看你放在門口的袋子,就給你寄過去了??赡侵螅Y從南一連給我打了七八個電話,還發短信問、問我你在哪,我想……我是不是不該給你寄那個choker?”
許謹禮勉強笑了一下,“這怎么能怪你?”他看向景承,“你給蔣從南回消息了嗎?”
“沒有,他急不急不歸我管,我得先、先弄清狀況。”
許謹禮沉默片刻,低聲道:“謝謝你。”
景承著急道:“所以真出事了?”
許謹禮沒說話,只是輕輕靠到了景承的肩上。
景承靜靜坐著,任由許謹禮靠上來了。
許謹禮喃喃道:“景承,我哥以前對我很好的?!?
景承點頭:“我、我知道。”
許謹禮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以前我生病,都是他照顧我,我的禮物,也全部都是他給我買。他滿十八歲離開福利院后,每一次回來,都會給我們帶禮物,我總是最多最獨特的,別人氣不過,他就那樣光明正大地給我,說,我就最疼小魚。你知道那種被偏愛的感覺嗎?我那時也不算小了,可每次他回來,我都覺得,我是福利院最受寵的小孩?!?
許謹禮說著,眼睛紅了。
朋友之間話不必多說,景承已經猜到了大概,他輕聲道:“你跟蔣從南這、這么多年,什么坎都能過去的。”
許謹禮再次難受起來。
他們明明感情這么好,蔣從南為什么會這樣對他?
為什么他會對自己沒有一點信任?
他在斥罵自己,懷疑自己時,有沒有考慮過他能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