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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從南勾起許謹禮腰間的皮帶,“或者你告訴我,你的皮帶為什么開了!”
許謹禮臉色白了,他終于聽懂了蔣從南的問題,以至于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蔣從南面色陰沉,沒有言語。
許謹禮長睫顫抖起來,他道:“那天下雨,我和景承進酒吧躲雨,正好碰上趙瀾,因為我們打不上的,所以看到他把我們送了回來,僅此而已!”
蔣從南面色卻絲毫沒有回緩,他沉聲道:“你去酒吧了?”
許謹禮的手臂被蔣從南鉗得生疼,他實在不知蔣從南因何而怒,只能無助問道:“哥……你到底怎么了?”
蔣從南驀地松開許謹禮,幾近厲聲道:“我沒有跟你說過不要去那種地方?你去哪里做什么!”
許謹禮跌到墻上,他聽懂了,他終于知道蔣從南怒從何來。
蔣從南在忌諱酒吧。
他竟然會忌諱自己去了酒吧!
他倚著墻,心里難受極了,他顫聲道:“哥,那只是一個酒吧,”他看著蔣從南,“不是當年的夜總會。”
“它是!”蔣從南上前一步,將許謹禮從墻邊拽起,“小魚,你聽話,不準再去那種地方了,你會學壞的!”
許謹禮緩緩抬起眸,“就因為她做過那種事嗎?”
蔣從南陡然變了臉色,“不要提她!”
正在此時,兩人身后突然傳來敲門聲,蔣從南一把丟開許謹禮,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外賣小哥。
許謹禮看到外賣小哥手中的袋子,忽而睜大醉眸。
——那是他出門時忘記丟掉的袋子。
蔣從南面色陰沉,“我沒有點任何東西。”
外賣小哥將袋子遞到蔣從南手中,微笑道:“先生,這是景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您落在門口,托我給您送來。”
蔣從南把袋子打開一看,臉色急遽難看下來,他轉過身,一把將塑料袋摔到許謹禮身邊,“許謹禮,你還說你沒學壞!”
許謹禮看著蔣從南,眼睛徹底紅了,他問:“這東西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蔣從南一腳踢向塑料袋,許謹禮精挑細選的choker從里面滾了出來,“只有她那種人才會用這些東西!”
許謹禮渾身顫抖起來,他說:“哥,我的喜好是正常的!”
“正常人就不會用這種東西!”
許謹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將他從少時庇護到大的哥哥,他覺得蔣從南的目光令他難以承受,他撐著墻,轉身向門外走去。
蔣從南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我回市北。”
“市北?你想找誰?”
有那么一瞬間,許謹禮心中騰起一股怒火,想狠狠打向蔣從南。可看著這個從小將他疼大的男人,他將手從蔣從南手中抽出,顫聲道:“哥,再說一個字,我會和你分開。”
他繞過一臉震驚的外賣小哥,蹣跚著向樓道走去。
他忘了坐電梯,一級一級自昏暗的階梯走下,直到走出樓道,被樓外的冷風一吹,忽然渾身顫抖起來。
蔣從南沒有追出來。
許謹禮向小區外走去。
風衣單薄,吹得他寒冷徹骨,酒精讓他情緒昏蒙,他在冷風中斷斷續續想到許多少年少記憶。
他想到與蔣從南在福利院的無數個日日夜夜,想那時的歡笑與陪伴,他腳步凌亂,前所未有地想念起曾經的歲月。
忽而,他被絆了一下,他恍惚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小區門口。
寂靜的道路空無一人,許謹禮靠上一旁的路燈,頭枕上冰涼的燈柱。在一片混亂的思緒中,他忽而想起了蔣從南的母親。
那個他只從蔣從南口中聽說的女人。
他喉間發出似哭的笑聲,他的哥哥,居然把自己類比成他的母親。
據蔣從南所說,他母親是妓女。
吸毒,賣淫,對蔣從南不聞不問。
那個女人是在蔣從南上中學時被警察帶走的,這件事,在當時被傳得街頭巷陌,學校內外,人盡皆知。
他曾親眼見過蔣從南為這些與人傳言打架,他從未見過那樣兇狠的蔣從南。
他記得那天放學,蔣從南將一個人壓在地上,不遺余力地將拳腳施加到那人身上。
周圍同學都在尖叫,許謹禮沖進人群,一把抱住蔣從南。蔣從南一腳踹到那人臉上,陰狠道:“再提那個女人一句,我殺了你。”
那天晚上,許謹禮跪在福利院的床上,拿碘伏棉球小心為蔣從南擦臉上的傷口,他被蔣從南的樣子嚇到了,一邊擦,一邊哭。
蔣從南握住他的手,跟他說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