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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06
捉摸不透</h1>
從自己辦公室出來,許清如下意識掃了眼遠處的工位,董珣依舊和前幾天一樣,安靜地坐在電腦前查閱著文件,看上去很是認真。
當然,這畫面也特別不可思議。
她去邵博韜辦公室時,邵博韜也開始夸贊起來:董珣這幾天表現不錯,還是你有辦法,看來讓你們早點結婚是對的。
或許吧。許清如淡淡地應了聲,沒多說什么。
那晚她教訓董珣的事,第二天自然是與邵博韜提過的,雖然無需匯報細節,卻必須事先讓邵博韜知道她對董珣所做的一切都是怒其不爭,否則等那個廢物跑去告狀,說不定還會引起邵博韜的懷疑。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董珣竟能轉變得如此之快。
中午和陸妍一起吃飯時,許清如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說這不可回收的垃圾,真有可能轉變為可回收垃圾?
要有這種可能,那直接叫可回收垃圾了,干嘛還陸妍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指的是什么,你是說你那位新婚丈夫?
許清如點頭:他那種一無是處的垃圾,被邵博韜罵了二十幾年一點進步沒有,怎么被我教訓一頓就幡然醒悟了?我有這么大能耐?
你確定是幡然醒悟?
每天準時上班,認真工作學習,晚上也不去見他那些狐朋狗友了,一個人待書房看書加班,寫出來的報告直接從二十分飆到了九十分,而且居然一直沒找我麻煩。
許清如越說越疑惑,以我了解的董珣,從新婚之夜開始就該不斷給我找麻煩了,但他每次針對我做的事都不痛不癢的。我以為他吵不過我肯定會動手打我,但他沒有。他想對我用強,被我羞辱一下居然就算了?他不是應該偷襲我,想方設法報復回去?我都已經做好防備迎接他的報復了,可他反正我就是感覺怪怪的。
或許是你之前不夠了解他?剛說完這句,陸妍反而自己先搖頭否定了,他是個什么樣的垃圾誰不知道?再說了,他那群狐朋狗友可都是實打實的人渣,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能好到哪兒去?
又沉思片刻,許清如才長吁口氣:算了,見招拆招吧。他要真是被我罵了才幡然醒悟的,那我可得悔死,自己給自己培養個勁敵。
就算他真醒悟知道上進了,和你比算什么勁敵?別忘了,你可比他多了層血緣關系,他邵博韜再重男輕女也不可能不要自己親女兒吧?
許清如握勺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眼對面的陸妍,沉默幾秒才又低頭笑笑:是啊,不至于。
兩人吃得差不多時,陸妍的電話響了,聽她接電話那撒嬌的語氣就知道肯定又交了個新男朋友。
什么時候的事?許清如壞笑著看向她,有新歡了也不告訴我。
陸妍神秘兮兮地握住手機:猜猜是誰。
你讓我猜,那就肯定是我猜不到的了,說吧,誰?
陸妍舉起手機,把通話記錄遞到她面前,看到上面的名字,許清如的確詫異了一下:是我認識那個曹暉?董珣身邊那個?
陸妍點頭:你婚禮那天的伴郎,那晚他就開始撩我了。
所以你就答應了?明知道他們那群富二代有多垃圾,你干嘛還回收利用?
他想玩我就奉陪到底唄,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許清如笑笑:當心引火自焚。
放心,論玩男人,我還從來沒輸過。
這天是周五,許清如早就答應了邵博韜晚上替他去參加個酒會,董珣也得和她一起去。
酒會規模不算大,邵博韜的目的僅僅是讓許清如以董太太的身份亮個相,以后逐漸與圈內人結識,所以許清如只從邵博韜給她準備的一眾禮服中挑了套最低調的,結果她從房里出來時董珣反倒不滿了。
你就穿這個?
有問題?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董家要破產了。董珣嫌棄地瞥她一眼,自顧自走進衣帽間選了條酒紅色的禮服裙塞給她,又將一雙鑲鉆的細高跟扔她面前。
許清如把禮服裙往床上一扔:衣服可以換,鞋子不行。
婚禮那天穿高跟鞋已經是破例了,現在就一普通的酒會干嘛還要給自己找罪受?看董珣要反駁,她趕緊搶先道:以我的身高,再穿上這么高的鞋子,你不覺得現場大多數男人都會很有壓力?我這叫懂禮數,為他人著想。
董珣盯著她看了幾秒,終于不再阻止,但很快又從衣帽間拿了條項鏈出來扔給她:遮遮你的寒酸氣。
許清如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也就她懶得和這種廢物計較,不然他那張臭嘴遲早被撕爛。
酒會的過程極其無聊,除了少數人會談工作和有趣的話題,大多數人不是暗中攀比就是互相吹噓,與傳說中的上流社會大相徑庭,倒更像是場暴發戶的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