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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尺第一次見她。
丫頭趴在老白的肩膀上,
眨著大眼睛:“爸,她長得…好像我。”
“是你長得像她。”聲音很悵惘感慨。老白透過探視玻璃盯著那張臉看。這么多年了,
她還是那個樣子。
“一路上連追帶趕總算是在手術前到了。”Alice拍拍白尺的肩,
“馬上就要麻醉進手術室了,你進去吧。”
“我?”白尺指著自己,
盯Alice看看,又扭頭看老白。
“嗯。”
“爸…爸爸,你不一塊進去么。我我有點兒…害怕。”
“怕什么,她是你的媽媽。”Alice沒給白茂哲說話的機會。把丫頭往前推了一步,“快去吧,
她等著你呢。”
就這樣半推半就,
她縮手縮腳地站在了袁安易的面前。
一直低著頭。
白尺從沒想過還能見到這個所謂的媽媽。那種感覺很奇怪,你不能像是見一個陌生人那樣隨意,
又不能裝作很熟悉。不知道聊什么,不知道從哪里聊起。
她把鬢角的劉海勾到耳后,眸子翻上去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落下去:“嗨!”
“你來啦。”袁安易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朝她招手,“來,
走近點。我看看。”
白尺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
她走近了點,
絞著手指,
有些手足無措:“呵…呵呵,你要不要喝水?”
病床上的人抿唇輕輕笑了聲:“你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只是手術前想見見你。”
丫頭正想擺手說不緊張的時候,病房的門開了,
一位金發碧眼的醫生走進來,通知袁安易手術時間到了。抬頭在看到白尺的時候,微微怔了一下。
大概是猜到了她驚訝什么,袁安易笑笑,用英語解釋道:“我女兒。”
醫生突然面露喜色,驚呼太好了。
白尺不插話,貼在墻邊上裝做聽不懂的樣子,可她聽得懂。她甚至明白了那個醫生驚呼太好了的緣由。
等醫生出去之后,袁安易拉著白尺,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你在這里等我好不好。如果萬幸,手術成功,我平安從那里面走了出來,我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你說。”
她的子宮癌雖還未到晚期,治愈的可能性較高。但也不排除手術失敗的可能。
這也是袁安易逃了那么多年,突然讓人去國內把白尺接過來的原因。她怕自己就這么走了……總要見上一面……
“你加油。”白尺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沖眼前的人比了個努力的手勢。尷尬的要死。
卻把這些天被化療折磨得憔悴的人人給逗笑了。
時間真的是個很不可思議的東西。她年少十八時,曾經一度把白尺當成她人生的污點,當成阻擋她前進的絆腳石。可如今當孩子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面前……
袁安易說不上來心口泛濫的那是什么,像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心窩子給她那樣。
“嗯,媽媽一定加油。”
手術要做多長時間還不確定。父女兩就并肩坐在手術室外等著。偶爾問句:你餓么?搖搖頭,就又接著等。
白尺也才有心思把手機掏了出來。
安城打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她和老白說了聲,自己小跑到走廊盡頭給人回電話。
卻沒人接。
白尺打了兩三通,一直沒人接。她想大概是人睡著了吧。
畢竟時差換算一下的話,現在是中國半夜的三、四點。
“我臨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