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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車在東湖西路地一家商務(wù)會所停了下來。
冬天黑的早。才五點多的天空,就已經(jīng)像是被水墨刷了一層灰蒙蒙的霧。
大概也是夜幕來襲的緣故,眼前的建筑開始由內(nèi)而外地透漏一種張牙舞爪魅惑。
閆盼晴問司機要了件皮坎肩,囑咐他去停車場等著。自己帶著白尺筆直朝沉金色的會所大門沖了過去。
丫頭拽著她的衣袖,乖巧且惶恐地跟在后面:“盼晴,我們來這里干嘛?”
“唐曉就在里面。”她兩手抱著手機,飛快打字,眼都沒抬,沖著身邊跟過來的服務(wù)生,“人呢?帶路。”
二十出頭的小哥堆著滿臉的笑意,彎腰畢恭畢敬地指著舞池廳:“我這就帶您過去。”
接著,經(jīng)過五十多米酒色.情.迷的回廊過道,跟進了盤絲洞似得。還沒等白尺緩過神來,門一推,撕扯般的音浪就撲面而來。
耳膜一嗡,連帶著腦仁都疼。
這還不到六點,可商務(wù)會所的舞池廳里滿滿都是人。
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煙酒的味道,聲音壓的耳朵陣痛,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面目猙獰。只在追光燈偶爾從他們頭頂掠過時,顯出一絲人形。
白尺第一次來,從前唐曉總吵嚷著要帶她來,說是什么人間天堂。
她五官瞪到最大,盯著眼前的景象,湊到閆盼晴跟前不由感嘆,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好壯觀啊~”
閆盼晴聞言,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斜了眼,只笑,也不應(yīng)話。
一個個在里面搖的連他媽都不認(rèn)識了。
壯觀個屁。
一旁的服務(wù)生帶著她們兩個人,擠擠靠靠終于走到了舞池最里面的貴賓席卡座上。
轉(zhuǎn)身過來,迎合地指了指趴在血紅沙發(fā)上爛泥般的癱軟身體:“哈哈——唐小姐像是盡興,多喝了點。”
嬉笑剛落,沙發(fā)上的人就懶散地?fù)Q了個睡姿,趴著的半張臉轉(zhuǎn)了過來。
……
那半張臉——
白尺怔得捂住嘴,眼眶被熱淚一燙,心口苦到發(fā)酸……
昔日霸道強勢的唐曉,現(xiàn)下口紅溢在嘴邊粘著碎發(fā),眼影糊成一團,顴骨下凹,顯出兩條猙獰的臉部輪廓線。
整個人狼狽不堪。
閆盼晴暗滅手機,見狀,眉都擰在一起,抬手指著沙發(fā)上圍得一眾少爺:“誰他媽讓你們把人灌成這樣的?”
“唐小姐她自己要喝……我們攔也攔不住啊!”
攔不住?他們才恨不得唐曉喝死,那每個人這個月光酒水提成就拿到手軟吧。
“都他媽給我滾蛋。”閆盼晴將白尺拉到自己身后,把卡座沙發(fā)通向外面的窄道讓出來。不耐煩的轟人。
三四個長相俊美的男子,緊身的黑襯衫解了三四個紐扣,胸口都袒露在外面,唇角一勾邪魅的笑,臨走前還伸手到白尺面前,要勾她下巴。
大概是這種場所少見這樣的大眼奶娃娃……還穿的跟北極熊似的。
“滾蛋。”閆盼晴把咸豬手甩開。等到卡座騰空了,將白尺推進去、到唐曉身邊,一邊咒罵一邊心疼,“看見沒,這就是她不想見你,不想見曹澤的原因……把自己整的跟個鬼似的。”
沙發(fā)上的人咿咿呀呀兩聲,抱著肩膀蜷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
紅酒的汁液從嘴角流下,混著口紅已經(jīng)干涸凝固成一道猙獰傷疤。
白尺紅眼,將唐曉的頭抱起來,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盼晴……這這到底是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