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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邊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棺材旁,沒有蓋棺的棺材里,花嬸嬸安祥地躺在里面,像是睡了過去,頭發比起上回見到她時,白了更多。
梅邊喉嚨咕噥,想要喊她一聲花嬸嬸,但剛喊出一個‘花’,他就頂不住襲來的悲傷,背過身仰頭看向天空不斷線的雨。
又仿佛重回多年前的那一天,梅落的尸體從河中被打撈上來,他站在岸邊看著那具冷冰冰的尸體。
他清楚躺在那里的人是他最親密的人,悲痛一口一口蠶食他的心,但他就是哭不出來,一滴淚也沒有。
這次也一樣,看見花嬸嬸躺在棺木里,知道斯人已去,梅邊的眼睛都憋紅了,還是一滴淚未流。
他問道:“怎么沒的?”
“這就不清楚了,生前她與我們來往很少,慢慢的,我們發現她不常出門了,上她家串門一看,她躺在床上,已是下不了床,呻吟叫著說胸痛,我們幾個這才商量著請來郎中,郎中說回天乏力,為時已晚,她一天天地痛著,吃不下飯,就這樣活活給痛死了。”
胸痛……
梅邊想到上次見花嬸嬸,她就說胸痛,讓自己揉一揉。
原來她是真的胸痛,梅邊把那當成是她撩撥誘惑自己的行為了……
若是當時有所發覺,把她的話放在心中,早些請郎中來看,那么,也不會救不了她,或是像從前那樣經常來看她,知道她的身體情況,都不會落到今日與她陰陽兩隔。
有了譚秋齡,梅邊就想整日守在譚秋齡身邊了,花嬸嬸這里,自從上次來了一趟,他就沒有來過了。
梅邊自責,把過失全推到了自己身上,可他也知道他就一顆心,這顆心放在了譚秋齡身上,他就顧不到其他女子了。
天空轟隆隆地發出悶雷聲,梅邊想到譚秋齡怕打雷,他想要留下來操辦花嬸嬸的后事,又想急著趕回去陪譚秋齡,兩難之際,他把手里專程給花嬸嬸帶來的花,放在了棺木中。
這花是上次與花嬸嬸分別時,他問花嬸嬸,下次來,要給她帶什么?
她說帶一束花就好了。
這花是送到了,人已經不在了。
棺蓋緩緩合上,梅邊手扶棺沿,看著心口上放了一束花的花嬸嬸在自己眼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