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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一臉看笨蛋的眼神看他，“你笨啊？他一看見我就知道你來了啊。”

李嘉余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他知道我會來吧。”

很顯然，馮雙沒料到李嘉余會來。他在抬眼看到李嘉余時，驚喜又驚嚇，瞪圓眼睛的樣子像是嚇了一跳的小貓。

“你……你怎么來了！”

李嘉余微微彎腰，笑著看著他，“來看看你。”

馮雙眨眨眼，臉頰慢慢紅了起來，“哦……我很快就結(jié)束了，要一起回家么？”

“好。”李嘉余點頭，他無奈地看了眼自己兩手空空，“我沒帶畫冊。”

“沒關(guān)系的。”馮雙笑了，然后彎著身子從桌子底下拿出來一張空白的卡紙，對李嘉余說道，“我現(xiàn)在畫給你。”

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馮雙把畫遞給李嘉余。

是很簡單的卡通簡筆畫，兩個人牽著手的背影，一個人個子高高，頭發(fā)短短，另一個矮一些，但扎著高馬尾，旁邊走著一只威風(fēng)的小狗，還有一只長毛圓腦袋的貓咪。

馮雙沒有簽名，而是在右上角畫了個愛心。

李嘉余正想要仔細(xì)打量，但看見旁邊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提醒道，“注意時間。”

他才知道自己超時了，李嘉余有些抱歉，快速得壓低了聲音，“我等著你，一起回家。”

說罷就下了臺。

王波走上臺的時候，馮雙還忍不住去瞟李嘉余的背影，王波好笑地喂了兩聲，馮雙才又瞪圓了眼睛，認(rèn)出他來。

簽售結(jié)束之后，馮雙在門口和李嘉余、王波，還有王波老婆碰面，四人一起去吃晚飯。馮雙在讀者粉絲面前顯得倒是比在李嘉余面前成熟得多，他會很耐心地聽別人說話，但笑起來沒有在家關(guān)起門來時那樣甜。

那種輕快的，甜水一樣的笑容，只有李嘉余才能看到。

白玫果然說得沒錯，馮雙這張臉的威力太大，短短一晚上時間，馮雙的筆名‘成雙’就已經(jīng)登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詞條，無數(shù)人跟帖發(fā)出今天在簽售現(xiàn)場的照片。

【成雙 生圖 直出】的詞條隨后也登上熱搜。

馮雙白天累了，晚上昏昏沉沉得有些體力不支，睡得很早。

白玫一直在給馮雙打電話，李嘉余看見了，害怕有什么急事，就幫他接了起來。

“我的寶！你火了！”白玫亢奮的聲音傳來，李嘉余無奈地開口提醒道。

“咳……是我，李嘉余。馮雙睡著了。”

“……”白玫立刻噤聲，過了片刻才開口，語氣有點不好意思，“哦，那我明早再打。”

“好。”李嘉余輕聲道，“他明天起床了，我告訴他聯(lián)系你。”

都是忙了一整天，電話兩頭的三人洗漱之后都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沒人料到，就這一晚，輿論的風(fēng)向從驚艷、吹捧到倒戈、質(zhì)疑、詆毀。

一個所謂的‘老同學(xué)’，爆出了網(wǎng)紅畫家‘成雙’猛料。這人發(fā)了一篇冗長的博文，標(biāo)題吸睛。

【你們喜歡神顏畫手，實際是這種人……】

各種猛料，細(xì)節(jié)詳盡，難分真假。被無數(shù)網(wǎng)友和讀者傳閱。

等馮雙起床時，他只做了一晚上的美夢，莫名其妙得戛然而止。

第30章

第二天清晨，李嘉余如往常的每一日，起得比馮雙要早一些。

馮雙裹著被子，頭發(fā)清香，呼吸溫?zé)岬販愒诶罴斡囝i邊，像是一只睡得很香的小浣熊。

李嘉余沒忍住身后隔著被子抱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jī)起身，走到廚房燒了水，現(xiàn)磨他今日的咖啡豆。

查過了工作郵箱之后，李嘉余有些好奇地又一次打開微博，想看看昨天關(guān)于他老婆的熱搜詞條現(xiàn)在還在不在榜上。

李嘉余打開微博熱搜，先是興致勃勃，然后面色一變。

馮雙起床時，下意識地去摸旁邊的人，卻摸了個空。然后他迷迷糊糊地想把床頭柜的手機(jī)拿過來看時間，卻又摸了個空。

昨天馮雙提著一口氣完成了簽售，如今放松下來，身體有些支撐不住。昨晚睡夢黑沉，一覺睡到天亮也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昏著，像是在冬眠一樣恢復(fù)體力。這醒了過來之后，馮雙仍然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他支撐著身體坐起來，覺得手軟腳軟，攢不住力氣。

往日起床也會有低血壓、低血糖的毛病，但可能是昨天累得狠了，今早的感受比往日來得更嚴(yán)重一些。馮雙支著膝蓋坐著，一手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再倒回枕頭上，一手捂著胸口過速的心跳，勉力緩著。

不穩(wěn)的心跳牽連著他的左邊手臂，帶動著血管一起，一抽一抽得傳來刺痛。他用右手壓著左邊手腕的脈搏，想要抑制住那一股股的刺痛，按了一會兒才感覺沒有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