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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閻浮將他緊摟在懷,亦是千言萬語堵在喉口,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聽上方轟隆一聲,一塊巨石砸落下來,立時抱起白曇閃躲開來,混亂之中,一塊碎石砸到白曇額上,只令他一陣頭暈目眩,昏厥了過去。
“曇兒,曇兒!”
不知過了多久,白曇才醒了過來,一睜眼,便對上一雙狹長的藍眸。心中一怔,他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說話,便感到一陣惡心,不禁干嘔了一聲,捂住了嘴。巫閻浮疼惜地將他摟入懷里:“怎么了,如何會想吐?”
“不知道?!卑讜覔u了搖頭,自是不愿明說,“我們這是在哪兒?”
“山下。那神殿已經塌了,還好我們離開的及時,否則便出不來了?!?
聽巫閻浮的講述,白曇才知,原來在他昏迷之后,神殿便開始迅速崩塌,巫閻浮與他二人跳進了冰河之中,順冰河下方的瀑布落到山下。
這山下不是別處,正是浮屠教的一個壇部的轄域。
“那他們和伏鹿......”
“他們也在這里,伏鹿尚還下落不明,不過,妙化天輪并不在他的手上,已被薩滿老巫供奉在附近一座神廟之中,你不必擔心。”巫閻浮壓抑著激動的情緒,安撫他道。方才還沉浸在與白曇重逢的喜悅之中,他便被薩滿老巫告知,白曇以嬈人男子之身懷上他的子嗣,才明白白曇在情急之下為何會喊出那話來,只覺不敢置信,狂喜不已,卻不知白曇能否接受此事,不禁有些忐忑。
這小娃娃一定不怎么心甘情愿,畢竟,任何一個男子都不會心甘情愿的懷上另一個男子的骨肉,況且小娃娃又是這般狼崽子一樣的性格。
“你該擔心的,難道不是自己的身子?”
白曇心下大窘,裝傻充愣道:“怎么了,我身子無礙!”
巫閻浮不愿直言,引起他的逆反情緒:“當真無礙?”
白曇搖了搖頭,臉卻已灼燒了起來,蹙起眉頭,閉口不談懷子之事。
巫閻浮見他不肯明言,也便不急點破,低頭吻了吻他被布條包扎的額頭,想起之前在神殿之內的種種情形,心中又是疼惜又是后怕。這小娃娃跑了這么遠來尋他,而他若控制不住傷了他與他的親生骨肉,真不知要如何后悔。
“為師還以為你會徹底忘記為師,實在沒有想到,你竟會想起來,還千里迢迢尋到這里來,真是驚喜得很?!彼谖菢O為寵溺,聽得白曇耳根發酥,心頭諸般情緒皆化成了一汪水,雙眼一片濕意,即刻便要奪眶而出,忙背過身去吸了吸鼻子,暗罵自己太不爭氣,這輩子就要這樣栽在了這老魔頭手里。
“我倒是想忘,可老天偏偏不許。”
巫閻浮呼吸一窒,扳過白曇的頭,低頭吮去他眼角淚滴,心中情潮翻涌,幾乎漲破胸口,發誓此生必要好好疼惜白曇,再不讓他受一丁點傷害:“曇兒,以前的事,是為師錯了,你可能原諒為師?”
白曇垂下眼皮,沉默不語,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他若是還恨他怨他,也便不會跑這么遠來尋他了。
巫閻浮將心都挖出來交給他,他還不明白巫閻浮的心意么?
巫閻浮是他的劫數,是他的心魔,是他一生恨懼怨怖的根源,可說白了,都是因為他自己是個癡人。那一句佛偈,真真便是他一輩子的寫照。
得他一聲“嗯”,巫閻浮如獲大赦,心中大悅。見小狼崽子這會兒如此溫軟,不太會輕易動怒,便趁熱打鐵,一手摸向他的腹部,柔聲問道:“那你懷著為師娃娃的事,打算什么時候才跟為師說?”
白曇腦子一嗡,羞恥得無地自容,掰開巫閻浮的手,便翻身欲跳下榻去,卻被巫閻浮一把拽回懷里,動彈不得,一張臉憋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