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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跟你打一打!”
那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只覺這少年雖俊俏至極,卻不過十五六歲,比她還小些,莞爾一笑,拉開了架勢,一掌朝他擊去,卻被此時忽然躍上臺的一人接住,她看清那男子容貌,便不由一瞬失神,退后兩步,幾乎跌下臺去,頭上戴著的孔雀翎帽子連著面紗倏然飄落,露出一張俏麗的面容來。
臺下一片嘩然。
赫連家舉行了三天三夜的比武招親大會,業(yè)已見了分曉。
見那男子攬起少年,將他裹進大氅之中,跳下高臺,便要揚長而去,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素來豪放不羈的鮮卑少女怒喝一聲:“壯士留步!”
巫閻浮置若罔聞,吹了聲口哨喚來馬兒,卻聽身后襲來一聲銳吟,他拔出背后“弒月”,旋身一擋,一道寒光閃過,一根利箭斷成兩截,落在地上。
白曇從大氅里鉆出頭,回眸望去,那女子放下弓來,昂頭盯著他們倆。
一個須發(fā)斑白的高大男子從女子后方走出來:“這位壯士,按照我們鮮卑人的規(guī)矩,你方才既然打敗了我小女,就得娶我小女,你這般一聲不吭,目中無人地隨意走掉,就是肆意冒犯我們赫連家的尊嚴!”
白曇聽得似懂非懂,卻知這話是針對他師尊來的,心里一緊。
這人是要師尊娶那女子?
巫閻浮只淡淡一哂,將白曇的頭按回大氅里,盯著他,頭也不抬一下:“在下只是為了攔住頑皮的徒兒,并無他意,若有冒犯,實屬迫不得已?!?
白曇本來興致勃勃,現(xiàn)在知道自己犯了錯,便如個泄氣的皮球。
“大膽狂徒,你以為赫連家的擂臺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么?”
“你若想走也可以,留下一雙手,賠我小女清譽!”
巫閻浮自然無意與這縱橫大漠的匪幫“蒼狼派”糾纏,可亦心知此時脫身沒那么容易,見十來個人已在周圍散開,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一躍跳上馬背,猛地一夾馬腹,就帶著白曇朝城門沖去,剛沖出城門,數(shù)只箭矢便刷刷襲來,巫閻浮俯身貼緊馬背,壓住身下少年,一路沖出綠洲。
二人在一座遠離那綠洲的一間廢廟停了下來,未等巫閻浮勒緊韁繩,白曇就從大氅里鉆出來,跳下馬去,摸了摸自己酥麻麻的嬈骨,掃了一眼巫閻浮,才明白頂了自己一晚上的東西是何物,不禁臉上一熱。
巫閻浮從馬鞍上取了水壺,自己喝了一口,遞給白曇,將馬匹扯到破爛的廟門前,在廢廟間撿了些易燃物,在地上坐下來,用打火石生火。
火苗竄了起來,照亮小小一方天地,暖融融的。白曇困倦極了,靠著巖石迷糊起來,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抱了起來,頭枕著男子堅硬的胸膛,小狐爬下來趴在他肩上,毛茸茸的尾巴垂下來,正好護住了他的胸口,舒服極了。
只是,好像少了一點什么。
他的師尊……竟然沒有心跳,胸膛里一片沉寂。
快要睡著之際,白曇的耳垂忽而一緊,被捏了一捏,一只手緩緩撫過他的臉頰。白曇立刻醒了過來,他不知道巫閻浮打算做什么,但他沒有睜眼,而是像小狐貍遇到危險時裝死般一動不動,感覺那只撫摸他臉頰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輕柔地摩挲了幾下他的嘴唇,像在之前幫他擦去湯汁時那樣。
可他現(xiàn)在沒有吃什么東西。
白曇困惑地心想著,想舔舔嘴巴,可唇上一軟,被什么物事覆住了。
他意識到那是師尊的嘴——他與他嘴對嘴的是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