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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人全須全尾地逃到不遠處的沙坡上,都看見了那令人驚奇的一幕。
——那突然出現的面具男子根本沒有打劫嫁妝,而是將那紅花系到身上,似個新郎官要迎娶新娘一般,緩緩走向了停在花轎后方的一輛馬車。
巫閻浮一手掀起車廂前的簾子,目光一下子凝住了。
嬌小的少年閉著雙眼,端坐在車座上,面色慘白,一塊從衣衫上撕下來的白布平鋪在他的雙腿上,布面上數道蜿蜒凌亂的血痕交織成了一張臉。
——他的臉。
巫閻浮嘴角顫抖了幾下,生硬地扯了起來。
“曇兒,你這時便迫不及待的畫了?”
說罷,他蹬進車廂,拿起那塊布,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將少年摟進懷里。
此時少年的身子已不像片刻前那般柔軟了,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一動不動,僵硬地保持著端坐著的姿勢,似是倔強的耍脾氣,不肯投入他的懷抱。
巫閻浮摸了摸少年冰冷蜷縮的手,慢慢攥緊了他的手腕,反復摩挲著他的脈搏,沉默良久,才忽而笑了一聲:“曇兒……你的手怎么這么涼?”
少年安安靜靜地閉著眼,一語不發。
“為師問你呢……你怎么不說話?”
“曇兒,你再不睜開眼,為師可要罰你了。”
“曇兒,你看看,為師像不像個新郎官?”
“為師才說了要與你白頭偕老,就遇見了一只送親的隊伍,你說是不是天意想讓我們在此成親?曇兒……你今日就嫁給為師,好不好?”
巫閻浮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可回答他的總是一片死寂。
“罷了,你不答應也要答應,為師娶定你了?!?
自言自語的說著,巫閻浮抱著少年,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下車時身子一歪,幾乎跪倒了沙地里,一手抓緊破日,才勉強支撐住身體,重新站穩。
“你看,花轎都備好了。”
風沙驟然大了起來,呼呼作響,仿佛幽幽的悲鳴。
巫閻浮逆著風走到花轎前,將少年小心翼翼地放進轎中,雙手拾起那華美繡金喜服為他披上,又為他戴上頭飾,細碎的流蘇與面紗一并垂下來,遮住了少年毫無生機的面龐,他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覆住他緊抿的嘴唇。
冰冷的,沒有一絲呼吸。
巫閻浮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手指在白曇單薄的脊背上收緊,發出一連串骨節爆裂的聲響,指尖深深摳進大紅的喜袍里,他強硬地撬開少年的唇舌,咬破舌尖哺入一口藥血,捏開他的下巴,但少年已經無法吞咽了,濃稠的血混合著唾液從他的唇角匯成一縷淌下去,滲到金線繡成的孔雀上。
巫閻浮抹了抹他的唇角,撤開一點距離,低低哄道:“喝啊,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