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放下草席,抬頭盯著白曇:“我空行門意為遁入空門,門中弟子一心向佛,靜心苦修,潔身自好,竟被你這妖孽禍害成這般模樣!”
巫閻浮從尸體身上收回視線,又見臺上少年臉色難看,一語不發,耳畔響起他下山前對離無障說得那幾句話,心中暗流洶涌,陰云密布。
——橫豎都洗不干凈,不如索性做實了。
——只要能練成六欲天,坐穩西域武林霸主的位置,讓人人都要仰頭看我,我看還有誰敢提孌寵二字?
——不過就是要糟踐自己的身子,反正我這身子本來也是要獻給老魔頭的,跟誰交合都一樣,本座又不是女人,還能懷上孩子不成?
此時,斷臂之人勉強站直身子,將袖間長索一甩:“諸位看看,在下有沒有說假話。在下所持武器乃是長索,造不成那般形狀的傷痕。”
說罷,他身子一歪,便輕飄飄地從高高的擂臺上墜下去。
巫閻浮一回身,凌空抓住他的腰帶,落到擂臺下,立即用金針封了他大臂血脈,止住斷口處不斷涌出的血,又劃破食指,擠了幾滴血喂他喝下,卻見懷里之人抬起手指了一指臺上,氣若游絲地喘道:“教主,教主......先前那畫你若不喜歡,司幽再為你畫上一幅可好?”
拇指刮去他唇邊血跡,巫閻浮道:“等你傷愈再說。”
白曇聽不見臺下二人在說些什么,也無心去聽,鋪天蓋地的罵聲已將他淹沒其中,他舉目望去,突然感到寒冷,恍然好像當年倒在冰天雪地里,被厚厚的大雪壓在下面,血肉肌骨都一寸一寸失去了溫度。
他以為自己已足夠冷酷,足夠狠毒,什么都不怕,不在乎,只要登上武林霸主的位置,就能揚眉吐氣,可到此刻才知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這偌大的世間,竟沒有一人真正懂他。
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自知百口莫辯,卻也不屑滿口喊冤,白曇索性仰頭大笑幾聲,望著臺下圍著擔架的幾人,又斂了笑,冷冷道:“這人不是本座殺的,本座絕不認,若有人不服,上擂臺來說話!”
巫閻浮聽著他語氣這般強硬,心下不禁有些異樣,將懷里人交給走過來的“覺者”,卻被一把攥住了衣袖。司幽咳了幾下,虛弱地喃喃:“教主,屬下記住了你的話,絕沒對他動手,求你,莫要怪罪屬下。”
“本座知道。你莫再妄動內力,你上過擂臺,覺者自會為你療傷。”
巫閻浮剛轉過身,便見一個空行門弟子躍上臺來,長棍如虹揮向白曇,還未近身就被他三招打得摔下臺去,當即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白曇俯視下方,輕哼一聲:“這點本事就想來挑戰本座,不自量力。”
此言一出,當下是激起了眾怒,無人不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要知此刻龍門樓上下已聚集了西域武林十幾個門派的人——三大正派天陽派、長樂幫、空行門,除浮屠教外的兩大邪派月隱宮與曼荼羅門,亦正亦邪的拜火教和紅蓮教,及諸多遠道而來的小門派。
西域武林因民族人種十分雜亂,數十年來皆是各自為陣,沖突不斷,舉辦武林大會也不過是為了為門派樹立威信,以在江湖中立足,參會者勝績越多,所在門派便愈有聲望,門徒越多,勢力越大,巫閻浮任武林霸主逾十幾年,浮屠教是如日中天,他在世時,七世浮屠令便如同閻王手中生死符,讓人生便生,讓人死便死,江湖中人莫敢不從。
可巫閻浮一死,浮屠教卻成了一座人人皆想推倒的高樓。
而白曇,則是高樓之上一顆不得不摘下的星。
有意瞧瞧白曇功力是否真有漲進,巫閻浮站在臺下,袖手旁觀,果然見他短短一炷□□夫,便連敗十人,比之十幾年前初踏擂臺的自己,已是有過之無不及,功夫似乎真比前幾日與他交手時要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