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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巫閻浮在他面前盤腿坐下,薄唇噙著一絲神秘笑意,“主人若不信,與我練一練六欲天便可驗出我所言非虛。”
白曇恍然大悟,滿臉戒備:“你想與我雙修?”
巫閻浮看穿他心中所想,一針見血:“有何不可?只要不練到最后一層,雙修者二人便是互助互補,功力共進,于雙方皆是大有裨益。主人難道不想查漏補缺,提升功力么?”
這般引誘之下,白曇著實有點兒動心了:“可本座與你,誰為明妃?本座是絕不做明妃的,莫非,你會媚術(shù)?”
想著這高大挺拔的男子跳起舞的模樣,他心中一樂,臉上仍是波瀾不驚,靜靜直視對方,等著對方回應(yīng)。
巫閻浮淡然自若,答:“阿癡愚笨,自然不會。明妃還是要主人這般的美人來做。主人引誘我時,我便將《極樂經(jīng)》中用以抵御誘惑,凝神聚功的心經(jīng)念出來,讓主人知曉正確的順序,主人以為如何?”
“你真有這么好心,愿助本座提升功力?”白曇半信半疑。
“阿癡方才說了,如此能功力共進,既是為了主人,也是為了自己。”
好心?巫閻浮心下暗嘲,他當(dāng)然沒有這么好心教小狼崽子磨利爪牙。練一遍六欲天前五層,便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日后他從他身上奪回自己的內(nèi)力,突破六欲天第六層,也就易如反掌。
他再喜歡這小狼崽子,也絕然由不得他拿著自己畢生功力興風(fēng)作浪。
白曇這邊越想越覺得不舒服,他偷學(xué)來六欲天少說也花了好幾年功夫,鑿壁偷光,潛心鉆研,初出關(guān)時,自以為已不比巫閻浮差,沒想到卻有不少錯漏,若要一直這么錯下去,他豈不是抱憾終身?
他站起身來,來回踱步,猶豫了片刻,終是按捺不住,道:“如此,本座便先與你試上一試。你若敢騙本座,本座便與你沒完!”
巫閻浮差點笑出聲來,沒完,好啊,為師所求,就是與你沒完。
他盤腿坐好,盯著白曇道:“主人,那我們這便開始?”
白曇瞧了一眼門外的覺者,心里生出幾分羞恥,巫閻浮瞧出他的顧慮,將他攔腰一抱,便落到那佛像背后,只見那被劈裂的佛像底座內(nèi)竟然露出了一扇石頭暗門,一跳上去,暗門便自動塌陷,令他們落入底下的空間。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四面墻上都繪有佛教壁畫,中心有一個圓形石臺,稍微比凸起一些,正適合人坐在上面打坐練功。
白曇掙開巫閻浮雙臂:“這莫非是那個'覺者'生前修煉的地方?”
“這是他圓寂之地。覺者死后都會被葬在佛像足下,受佛光普照。”說著,巫閻浮在圓臺上坐下,雙手結(jié)印,狹眸半斂,嘴里喃喃道,”阿彌陀佛,小僧乃出家之人,白教主可莫要讓小僧破了色戒。”
白曇看他正襟危坐,白發(fā)迤地,真有種出家人的出塵之態(tài),冷哼一聲,手落到腰間,緊了一緊,將腰帶扯散開來,又扯開束發(fā)絲帶。
青絲傾瀉下來,銀龍錦袍緩緩滑落,露出少年一身勻停優(yōu)美的冰肌玉骨。
此般情形,一如當(dāng)年,恍若隔世。
而少年比之當(dāng)年,好似璞玉渾金,光華更盛,幾若傾倒眾生。
巫閻浮眼底一暗,垂下眼皮,定了定心神,雙手合于心口,將真氣聚于神封穴,低聲誦道:“心無去來,即入涅盤。是知涅盤,即是空心。言若離相,言亦名解脫;默若著相,默即是系縛。”
白曇將這句默默背下,緩步走到他面前,腰肢輕扭,雙臂舒展,雙手如蓮花徐徐綻開,將《行欲經(jīng)》中的十七勢媚人舞姿一一使出,卻才使到第六招“驚鴻雁影”,便聽對方誦念的聲音愈發(fā)急促,幾乎都令他聽不清了,又使出一招“分花拂柳”后,已是沒了誦念之聲。
唯恐是對方有心糊弄,他便停了下來。
定睛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盤坐的白發(fā)男子滿頭大汗,面色鐵青,呼吸急促,腹下異兆已然昭然若揭——竟是已破了功,這便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