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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白曇便打了個激靈,站直了身子。
他這般情狀,簡直,簡直似狐貍發-春,都蹭起樹了,可怎生回事......
白曇羞恥地捂住臉,頭抵在樹干上,厭惡極了自己。
忍耐了一會兒,嬈骨卻愈發騷熱,不自覺地引著他把腰臀往樹上磨。
白曇臊得想死,左右一望,見四下無人,也竄上樹去,尋了一根粗壯枝干,躺在上頭自淫起來。樹葉被搖晃得沙沙作響,似在竊竊私語,濃密樹影遮蔽了一切,予他一方隱秘之所,不必顧及其他。
快活完了,白曇便覺乏得很,透過樹枝望著上方的夜穹出神,嘴里叼著一片葉子,雙腿垂下去,一雙裸足無意識地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如此看來,以后嬈骨發作起來.....找顆樹解決也無妨......
起碼樹不會負了他,不會害了他,不會有憂怖,亦無需他愛。
不會惹得他嬈骨長開,更不會令他短命。
他伸出手,借著月光,細看自己手心。
——命線似乎看上去比昨日更短了些。白曇想了想,便明白過來。
原來他病變的嬈骨每動一次,他便離死更近了一步。
為何他的嬈骨總會因為天夙而動?
是他對他動心了不成?
這念頭一出,白曇便被嚇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
正心亂如麻的想著,忽然一串“窸窸窣窣”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是有人踩過草叢的腳步聲。他警惕的坐起身,循聲望去:“誰?”
“是屬下。”一個熟悉的聲音應道,從樹影里走出來。離無障撥開面前的一根樹枝,走近少年所在的樹下,恍然像回到了多年前。
那時,他替師尊取酒時,偶爾就能看見白曇如此時這般藏在那株曇花樹上,像只貓兒。后來他逐漸發現,白曇只要生氣或者難過,在屋子里,就喜歡鉆被窩,在屋外,則喜歡上樹。他方才追出來一陣好找,也沒找到人,發現附近一顆樹無風自動,才發現白曇果然是在樹上。
只是......也不小心看見了不該看見的。
“你什么時候來的?”白曇盯著他,低聲逼問。
“屬下在遠處聽見這邊有響動,才發現教主......”離無障不敢直視白曇雙眼,眼前揮之不去方才那幕香艷的畫面,不禁慶幸自己戴著面具,“教主為何三更半夜一個人跑出來?屬下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白曇系好腰帶,跳下樹來,望了一眼石廟的方向,想起湖畔那個落水之人,道,“你隨我去那邊看看。”
“嗯。”
二人回到船方才經過的湖畔邊,落水之人卻已不見蹤影。
放心不下尚在石廟中的那人,白曇便又與離無障折了回去,剛到石廟附近,就遠遠望見一個人影在石廟之前,雙手舒展,踮著腳尖旋轉身子,竟在緩緩起舞。他的舞姿極是凄艷哀怨,又穿著一襲紫衣,臉色慘白,在這月光下,密林中,廢廟前,宛若一抹孤零零的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