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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侍女們齊聲應道,腳步零散遠去。
這人是樓蘭王子?為何樓蘭王子會以身飼蠱?
白曇奇怪地心想,聯想到彌蘭笙說的那些關于伏鹿的事,心里一跳。伏鹿將自己親子養成蠱母用以控制蠱人,難道,這人就是伏鹿的兒子?
還未發問,少年倒先道:“姐姐便是那些侍衛在追的刺客罷?”
白曇一愣,便知是他的打扮與面相讓這少年誤會了。
“姐姐還是快些離開的好,這樓蘭王宮里守衛森嚴,你若想闖進去,是極難的,若等會小王的爹爹發覺了,姐姐再想脫身就晚了?!?
這聲“姐姐”叫得極為刺耳,白曇卻也懶得多廢話:“你爹爹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么?”
少年點點頭:“他們說,我爹爹是當今武林第一高手,沒人打得過他?!?
如此一說,白曇便已是心中有數——這看上去比他實際年齡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年,的確就是伏鹿的親生兒子。只是那伏鹿心機叵測,手段卑鄙,兒子卻竟然如此單純,可憐,被生父折磨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罷了,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將伏鹿這個兒子擄走,當作人質。
腦中此念閃過,白曇就封了他啞穴,將人從輪椅上架了起來,少年卻驚惶地“唔唔”兩聲,眼睛望向了窗戶,竟像在提醒他小心背后。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勁風襲向背后,白曇急忙閃身一避,便見一個黑影從窗外竄進來,竟是如獸類般以四肢著地,一雙血紅色的眼瞳灼灼懾人,全身密密攀附著數根藤蔓,這月光下泛著淡藍幽光,竟然好像是鬼藤。
白曇嚇了一跳,見他頭發并非白色,立馬意識到這是伏鹿養的蠱人,聚起內力蓄勢攻擊,不料,蠱人卻低下頭,姿態溫馴地伏下身子,仰頭望著他身后的少年,不知是何意思,“嗚?!币宦?,真好似只聽話的大貓般。
白曇猜想,既然蠱人聽蠱母的話,大概是在等蠱母發號施令。他想起前些天在那地下廢墟里藥人發狂的情狀與眼前這蠱人極其相似,不由好奇地湊近一瞧,見蠱人身上的東西確與鬼藤無異,心下頓時生出種種疑問。
想來想去,一時卻也理不出頭緒,他打住思緒,側頭對背上少年命令道:“把你的小寵物管好,否則,我立刻要你的命?!?
少年點了點頭,蠱人果然順從地移開了身子,白曇朝窗外看了一眼,見外頭火光晃晃,便轉身朝門口走去,蠱人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后面。
白曇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外,問:“這王宮內可有能通往外面的暗道?”
說著,他捉住少年柔弱無力的手,掐住他命脈,便見他抬起食指,指了一指腳下。白曇彎下腰掀開足下華貴的波斯地毯,果然發現了一道暗門。
此時,一側的湖岸邊,一抹人影忽然從水中躍起,跳入湖畔林間,另一人急隨其后,窮追不舍,樹葉沙沙搖晃一陣,二人一先一后的停了下來。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我教功夫,招式還像是得了教主親傳?”司幽盯著斑駁樹影間的那個人影與他手間若隱若現的寒光,“且竟能召喚'弒月'?”
那人立在枝稍,雖已受了傷,又戴著一個猙獰的獸臉面具,卻自有一股霸道的氣度,一手持著弒月負在背后,實是風姿卓絕,攝人心魄。
司幽越看越覺此人一舉一動都熟悉至極,愈發心神不寧,若不是親眼目睹了巫閻浮的尸身,便只想沖此人跪下來,喊他一聲“教主”。
“你心里定覺得奇怪,是不是?”那人低笑道,一手摘下面具來,露出一張陌生的容顏,“司幽,你可記得三十年前,殺破狼三星聚首那一日?”
司幽聞言大震。
他猶記得,四十年前,為搏得一線生機,那裝聾作啞的十歲幼童如何走進祭壇手刃生母,如何剝下人皮獻于親父座下,渾身鮮血淋漓,眼睛卻是眨也不眨,好似天生沒有心肝的模樣,惹得他親父巫瀲云也是嘖嘖稱奇,大加贊賞,只道他天生無愛無怖,是修煉六欲天的奇材,自此悉心教導。
十年磨礪,寶劍出竅,殺破狼三星聚首之日,正是巫瀲云喪命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