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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曇一時身上發軟,撐起身子,渾然不知自己頸側被印了個紅艷艷的唇痕。此時轎子搖搖晃晃地離了地,他便又一下撲倒在藥人身上,這次竟是四唇相貼,胭脂濃香沁入口鼻,讓他一時有些暈眩。
——自作孽,不可活。巫閻浮瞧著他雙眼迷離,暗暗嘲笑,竟辨不出這波斯胭脂里含了迷人神智的曼陀羅香,也不知他打算怎么在江湖上混。
白曇卻纏住他脖頸,小貓似地蹭了蹭,只覺意亂情迷,軟綿綿“啾”地親了一口他的嘴唇,臉頰泛起紅潮。巫閻浮看他如此,也回親一口,心里癢得不行,將這心狠手辣的小妖孽摟在懷里,竟說不出的愉悅難耐。
“阿癡,你生得真好看。”白曇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巫閻浮卻像咬爛了一顆野梅,盯著他問:“阿癡哪里好看?”
“眼睛,鼻子,嘴巴......”白曇喝高了似的,一根指頭描過他五官,逐一親過,最后嘴唇落到他喉結處,抵著頸窩只笑。
巫閻浮瞇起眼睛,心下不悅到了極點,一把捏住他細細的手腕:“主人有沒有見過比阿癡長得更好看的人?”
白曇想了想,垂下睫羽:“有。”
“男的還是女的?”巫閻浮心里一動,低聲追問。
“男的。”白曇老實答道,此時他中了曼陀羅香,聲音慵懶酥啞,聽起來含情脈脈。
巫閻浮湊到耳邊,逗他似的繼續問:“叫什么名字?”
“不告訴你!”白曇把頭埋到他胸前,哼哼唧唧的,“他是個老魔頭。”
“.....”巫閻浮胸口一顫,捏住他的下巴,白曇暈暈乎乎的抬起頭,濃密的睫羽似飛蛾般上下撲閃,臉色緋紅,可愛得要命。他低下頭,拇指摩挲了一下少年粉嫩的耳朵尖,又在他耳根種下一枚吻痕。
“癢!”白曇被他弄得癢癢的,扭頭想抖,巫閻浮當下便起了壞心,在他胳肢窩處好一陣猛撓,激得白曇在他身上亂扭亂掙,笑個不停。
姬毒聽見動靜,掀起簾子往里走窺看,一瞧此般光景,連忙便退后幾步,狀無其事地走到了一邊,心里卻難掩震驚——師尊這是玩哪一出?
莫非這就出手了?
……真是忍辱負重,身殘志堅。
第17章
白曇被巫閻浮撓得氣喘吁吁,出了一身大汗,方才排盡藥效,如夢初醒,卻也想不清楚剛才與這藥人鬧了些什么,卻見紅艷艷的唇痕印得對方滿臉都是,連脖頸、胸膛上都有,簡直是一番他慘遭蹂i躪的模樣,這才察覺那胭脂有異,連忙用一塊帕子一把擦了去,心下覺得十分郁悶。
幸而這藥人也不會多想,不會亂說,也不會介意被他占便宜,白曇想想便也無所謂了。他灌下幾大口水,又洗了把臉,躺在榻上想睡,卻覺硬得鉻人,不由有點想念起那張虎皮毛毯來。在車廂里幾個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一件質地上乘的白羊絨防風斗篷,墊在身下,他方才舒坦的臥下了。
轎子搖搖晃晃,如浮云中,他臥在軟軟的羊絨斗篷上,抱著兩把兵器,翻來滾去,不知不覺過了許久,慢慢的睡了過去。
夢里,天寒地凍,大雪如被,沉沉蓋在身上,壓得他透不過氣。
瀕死之際,一雙手將他從雪中挖出來,以嘴渡了些真氣與他,又將他摟入溫暖的懷里,親密的與他赤身廝磨,讓他漸生情熱,他便不知羞恥纏著那人索求暖意,不知過了多久,這亦真亦幻的糾纏之感才消失。情潮消退后,一切就宛若一場無跡可尋的春夢,身旁無人,而他竟被包裹在剖開的獸腹之內。他探出頭茫然四顧,便見茫茫大雪中,一個人影翩然而至。
“師弟!你……身上受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