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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在傷口自行愈合前,白曇舔干凈了最后一滴,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喝醉般的晃了晃頭,一抹嘴就翻到冰榻上,把他一把掀了下去。
嘖,這小娃娃。
巫閻浮望了望四周,發現這曾屬于自己的地盤已經被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石墻上所有的壁畫都被刮得面目全非,金剛雕像也都砸毀,尤其是金剛身上的明妃,更是手足俱殘,一點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到底是有恨他呢?竟連這些也要一并毀去。
心口酷寒如冰,目光落回白曇身上,便注意到他一只腳的鹿皮軟靴已被血染紅了。將靴子捋下,一道猙獰破口便露了出來,在剔透如玉的腳尖上分外的扎眼——卻也別樣的誘人。
巫閻浮眼神暗了暗。以往高高在上,為人師表,這點古怪嗜好自是不得告人的,眼下他成了一個卑賤的藥人,卻竟然有機會解一解癢,這恐怕是唯一的一個好處。這般想著,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一股鉆心的癢意自足尖涌上,將白曇驚醒過來。
迷迷瞪瞪地垂眼望去,便瞧見那藥人捧著自己足踝,嘴湊得很近,不知是在舔還是在咬,見那處鮮血淋漓,頓時被嚇了一大跳,猛地縮回小腿,又一腳粗暴地將他踹倒在地。
“你,你做什么?”白曇怒喝,細看自己那只足,發覺腳尖有道淺淺的傷痕,是個弧形,一愣,適才想起自己被哲羅鮭咬了一口,
巫閻浮垂著眼皮,很是無辜:“我見主人受傷了,所以——”
白曇忽而反應過來,這藥人非但血液具有神效,竟連唾液也堪比那極品金創藥,想來,也許汗液,淚液,乃至........
他到底是找到了什么樣的一個寶貝?!
當下怒氣頓消。又把腳伸過去,直戳到男子冷峻蒼白的那張臉上:“罷了,你且繼續舔舔,本座傷口還沒好全。”
“是。”巫閻浮依言低下頭。
該被含住足尖,白曇便是渾身一抖,人骨鐲上的喉鈴發出輕微的響聲。巫閻浮攥住他秀氣的腳踝,攏緊在手心,恨不得再扣上一個鐐銬。白曇以為他當年那么做是想禁他的足,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手指不經意碰到那人骨鐲,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逗弄般的撥了撥那喉鈴。
足尖又酥又麻,白曇顫抖地發出一聲輕哼,目光順著足尖落在半跪著的藥人身上,才注意到他蔓藤纏繞的胸膛腹肌健美猶如巖石,那物更碩大驚人,頓時被嚇了一跳。抽回腳時,背上已沁出一層薄汗。巫閻浮抬起眼來,見他手蜷成拳頭壓在腹下,不想也知是怎么回事。小妖孽學了幾年媚術,感官靈敏異于常人,哪經得住這般挑逗?
“你亂看什么?”白曇暴躁起來,一腳將他踹到一邊,深吸一口氣,在冰榻上盤起雙腿,開始打坐。
巫閻浮胸口被踹得生疼,便也不再去撩他,拖著一副殘體坐起身,背卻擦到一物,回過身,見那物上蓋著一層波斯織毯,隱隱透出輪廓,心下一驚。揭開毯子,里面果然一把通體純白的鳳首箜篌,琴身透著血色紋理,弦絲漆黑,皆由亡者發絲制成,正是他的舊物“鬼歌”。
這琴倒是沒燒,小娃娃也不怕睹物“思”人?他譏誚地心想,抬起一只手,一一輕撫過十四根琴弦,卻空有指法,連撥出樂音的能力也沒有。
他忘了,他如今是個手足俱殘的廢人,不是“天魔”巫閻浮。
手撫過琴身,眼前卻模糊地浮現出一抹纖長的人影,一頭青絲蜿蜒于□□白皙的背脊上,人影伏跪在地上,將琴摟在懷里,雙腿纏著琴弓緩緩滑動,仿佛是在與情人親熱糾纏。
那人影似乎便是白曇。
巫閻浮蹙起眉毛,心神恍惚,手指一抖,驟然撥響了一根弦。
“你——會彈箜篌?”一個冷冷的聲音自背后傳來,巫閻浮收回了手,扭過頭。白曇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后,低垂睫羽俯視著他。
濃黑銳利的鳳眼里,說不出是厭惡,還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