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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護法都是巫閻浮的徒弟,算得上是白曇的師兄師姐,但因他是最小的徒弟,又是巫閻浮的“明妃”,這幾個師兄師姐便也瞧不上他,與他關系疏離,只有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離無障與他親近些。
巫閻浮一死,教內勢力分崩離析,四大護法被白曇殺了一個,叛了一個,余下了兩個,便是離無障與她的親妹妹“陰魔”姻河。
白曇托起他的下巴,盯著那張苦兮兮的假臉,冷哼一聲:“看我笑話?好大的膽子。你就不怕我連你一塊殺了,為師尊陪葬?”
離無障的面具換上一張笑臉:“屬下睡得淺,感知這無□□有動靜,怕是有不速之客趁教主閉關時闖入,慌忙趕來,誰知原來是教主在這兒同師尊敘舊,一時有點感慨,胡言亂語了兩句,望教主恕罪。”
“敘舊?”白曇松開手,若有所思地掃了那樹下水潭一眼,冷哼一聲,“本座同他有什么好敘的,鞭尸還差不多。”
離無障不敢吱聲了。
若不是巫閻浮,眼前兇神惡煞的小教主還是西夜國尊崇無比的小王子,錦衣玉食,萬千寵愛集一生,他日王位也唾手可得,可如今……雖得了教主之位,卻身患重疾,也惹了一身禍事。
武林上與浮屠教為敵的勢力不少,巫閻浮一死,更可謂危機四伏,加上教內人心不穩,內憂外患,以水深火熱形容白曇處境,毫不為過。
若非出自某個不可告人的緣由,他也不會冒險守護在成為快要眾矢之的白曇身邊。
見白曇走到懸崖邊,遠眺天山山脈皚皚雪峰,似有所思,離無障亦步亦趨地跟過去:“教主閉關這些時日,可有什么所得?”
話音未落,卻見白曇縱身一躍!
離無障悚然一驚,疾步來到崖邊,一眼望見不遠處雪峰之巔已立著一抹人影,衣擺如起舞般隨風展開,身姿曼妙,一襲白衫仿如開綻的一朵雪蓮,縱身旋躍,手里弒月鉤迎著日光劈出一道刺目虹彩。
三梵破!
剎那之間,自雪峰發出一聲開天辟地的駭人巨響,自頂端轟然崩塌。
而頂峰上那人,只用足尖一點,便輕盈地飄了起來,腳下紅光漫開,宛如天女散花,卻又透出說不出邪艷。
“恭喜教主突破樂變化天!”
待人落回眼前,離無障半跪下來,震愕不已。
要知就連巫閻浮突破六欲天第五層也耗費了整整一年,白曇用了短短三個月便達到如此境界,不知是托了那凝聚了巫閻浮畢生功力的血舍利的福,還是極品藥人的血太具神效。
畢竟白曇這樣本來極陰極弱的體質,連習武的材料也算不上。
白曇卻沒有好臉色:“別恭喜的太早。”
沒有‘“明妃”’與他雙修,功力也難以精進,剛才不過曇花一現而已。白曇心想,掃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將手藏進袖中,握成拳頭。
脈搏紅得發紫,幾要滲血一般——
只是方才小試牛刀,他就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稍有差池,他就會走巫閻浮的老路。六欲天乃密宗邪功,越往上乘,練功者的處境也便愈危險,當日,若不是巫閻浮自己走火入魔,他根本沒有可趁之機將這魔頭殺死。他可不想落得與他一樣的下場。
他想活,活下來,不止坐穩教主之位……
更重要的是承母妃遺愿,將原本屬于自己的西夜國主之位也收入囊中。